十步。
铃绳绷紧,火星“嗤”地窜起。
轰——
盐泽炸开一朵橙红的火莲,冲击波掀翻前排三匹马。
盐壳碎裂,马腿陷进晶洞,惨叫撕裂夜空。
两翼的沙盗被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阵型一乱,
独眼大汉趁机带人冲上去,铁铲横扫,血珠在月光下飞成银线。
我拖着右腿,从裂缝里爬出,手里攥着仅剩的铁棍。
一名沙盗挥刀向我劈来,刀刃在月光里划出一道弧。
我侧身,铁棍横挡,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
对方第二刀未落,我已屈膝撞进他怀里,铁棍狠狠捅进他肋下。
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带着铁锈和沙土的味道。
第一次亲手杀人,却没时间恶心——
左侧又有马蹄声逼近。
铜面具女人像一道灰影掠过,薄刃在马颈间一闪,
马头高高扬起,血泉喷出一丈。
她落地时,面具溅满血点,像开了一枝梅花。
“退!”她低喝。
我们迅速回撤,七匹骆驼已掉头,冲向预先留出的缺口。
身后,盐泽的火仍在烧,沙盗的惨叫被风声撕碎。
我伏在驼峰上,回头看最后一眼——
火光映得盐壳像一片流动的血湖,
而我们,正从血湖里爬出来,
带着火与盐的味道,继续向北。
驼铃急响,像胜利的鼓点。
我摸了一把脸,指尖的血已经凉了,
但心跳滚烫。
我知道,从今往后,
每一次日出,都是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