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铃再响时,风已带雪。
两日一夜的急行,把盐泽远远甩成一条灰线;
前方,断刃山口像被天神劈开的伤口,黑岩耸立,风从裂缝里呼啸而出,卷起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铜面具女人——如今我已知她叫“银面”——勒住驼峰,抬手示意全队停下。
山口狭窄,仅容两驼并行,两侧绝壁如刀,寸草不生。
“过了这道缝,就是深渊缓冲带。”
她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也是帝国最后一道关卡。”
我翻身下驼,断腿踩地一阵钻心。
我拄着铁棍,走到最前。
岩壁上残留着暗红的符纹:帝国军徽,被风沙磨去一半,却仍像一道未愈合的疤。
“哨所在风口上方。”
我抬头,看见悬崖半腰有座石屋,烟囱吐着一缕细烟,
像一根嘲笑的手指。
银面把驼队旗“凡人”递给我:“你来定。”
我眯眼估测:
哨所三人,换岗间隔两刻钟;
风口雪深,马蹄易陷,驼蹄却稳;
若能趁换岗间隙强冲,可省一场血战。
但——
我摸了摸怀里的火晶碎屑,心里有了另一个声音:
“不流血,也能过关。”
我把计划低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