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散落的路标,
一路指向东方晨雾墙。
我们十一人,
踏着光点行军,
脚步惊起草丛里更多的发光蜢,
它们飞起,在空中拼成新的句子:
【之后·快乐·剩余99】
每走一步,数字便减一,
像有人在天幕上默默打卡。
我数到第七步时,
忽然明白——
不是深渊在倒计时,
是草原自己在记录,
记录我们配不配拥有
“之后”这个名字。
那就让它记。
让每一粒光种子都看清,
我们怎样把预留的墓碑,
改写成揭幕的碑。
我回头,
对众人咧嘴一笑:
“走吧,
去把缺的那个位置,
填上我们自己的脸。”
东方晨雾墙在夜色里亮起轮廓,
像一道等待被撕开的幕布,
而幕布后,
碑已矗立,
发光球体一闪一闪,
像深渊的HR,
正在尽头
等我们交简历。
我握紧铁棍,
把“凡人”旗系在棍端,
让白焰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像给倒计时
盖上一枚
不肯熄灭的
骑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