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抬了下眼皮，沙哑道：“有，三十两银子，或者等值的妖晶。”
“这么贵？”林野咋舌，他一个月俸禄才五两。
“爱要不要。”老头很拽。
林野正肉疼地准备掏钱（王屠夫“赞助”的那点抚恤金快见底了），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镇妖司的小哥吗？也来逛鬼市？伤好了？”
林野一惊，回头看到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眼神精明的汉子，正咧着嘴对他笑，是黑市掮客刀疤七，以前打过交道，消息灵通，但认钱不认人。
“七哥说笑了，我哪是什么官爷，就一跑腿的。”林野不动声色地否认。
刀疤七嘿嘿一笑，也不戳穿，凑近低声道：“小哥是要疗伤药？我这儿有路子，便宜一半，不过……得帮个小忙。”
林野皱眉：“什么忙？”
“简单，”刀疤七指了指鬼市深处，“最近鬼市不太平，混进了个‘噬心妖’，专掏人心肝，闹得人心惶惶。鬼市主人放了话，谁能在三日内揪出那家伙，赏金千两，外加鬼市‘免检令牌’一枚。我看小哥你眼神毒辣，连王屠夫那老油条都能扳倒，说不定有办法？”
林野心中一动，免检令牌？这可是好东西，以后来鬼市办事就方便多了。但他面上却露出为难：“七哥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个粗人……”
“十五两，药先给你。”刀疤七很上道，直接塞过来一个小布袋，“就算查不出，这药也半价卖你！查出的话，赏金分我两成就行！”
林野掂量了一下药材，成交了。反正他也要查案赚正气点。
他开始在鬼市里溜达，暗中开启了系统的“痕迹高亮”和“气味回溯”。鬼市气息混杂，妖气、人气、药味、血腥味交织，排查起来极为困难。
转了半圈，没发现明显异常。他走到一个卖古董的摊位前，假装看货，目光却扫视着周围。
摊主是个沉默寡言、带着铁面具的大汉，双手套着铁爪钩，正是鬼市的守卫之一。他的摊位东西很少，但都是精品，而且摆放得一丝不苟，极具规律。
林野注意到，这铁面守卫虽然看似在摆摊，但注意力始终在几个固定区域巡梭，像是在监控什么。而且，他的铁爪钩上，带着一股极淡极淡的、被特殊香料掩盖了的……血腥味和心臓的腥气。
系统【谎言侦测】被动触发微弱的警示。
难道是他？林野心里嘀咕。一个守卫监守自盗？
但他很快否定了。铁面守卫的气息沉稳正派，不像邪妖。而且他那铁爪钩掏心，场面肯定血腥，和目前发现的、死者身上几乎没有外伤的情况不符。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卖药的老婆婆（花姥姥）经过他身边，似乎被绊了一下，哎呦一声。林野下意识扶了一把。
老婆婆站稳后，悄悄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狐仙大人让我告诉你，小心……黑心的看门狗。”然后颤巍巍地走了。
林野摊开手心，是一根柔软光滑的……赤红色狐毛？
苏九媚的人？她也在鬼市？还提醒我？
他再抬头看向那铁面守卫，代号“黑面郎”，心里有了新的计较。
这鬼市的水，比想象中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