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野一瘸一拐地揣着那盒“美人醉”胭脂，来到了大名鼎鼎的醉仙楼。白天这里门庭冷落，只有几个龟公和小厮在打扫。
林野凭着镇妖司的腰牌很快找到了管事的老鸨。那老鸨一看胭脂盒，脸色就变了，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林野懒得跟她绕圈子，直接诈唬：“柳轻眉的案子，上面催得紧。这胭脂里的东西，够你这醉仙楼关门大吉十次了。你是想现在说，还是跟我回镇妖司大牢里慢慢说？”
老鸨吓得腿都软了，立刻倒豆子似的全说了。
原来柳轻眉曾是醉仙楼的红牌姑娘，色艺双绝，心气也高。一年前，被一位来京游学的江南才子迷住了，那才子许诺为她赎身，娶她为妻。柳轻眉信以为真，不仅倒贴了全部积蓄，还偷了老鸨不少私房钱给那才子打点前程。
结果那才子拿到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前还因为柳轻眉催得急，恼羞成怒，用碎瓷片划花了她的脸。柳轻眉受不了打击，当夜就在胭脂铺后院的井边上了吊。死后怨气不散，不知怎么就成了画皮鬼。
“那才子叫什么？是哪的人？”林野追问。
“叫……叫张生，说是江南姑苏人士……”老鸨哭丧着脸，“具体的，真不知道了啊官爷！”
张生？这名字跟“某负心汉”一样毫无特色。林野皱眉，知道这条线恐怕难查了。
回到镇妖司文书房，陈文远正焦头烂额地整理画皮案的卷宗，看到林野进来，眼神复杂，没了之前的轻视，但也没多热情。
“林……林兄弟回来了？查出什么了？”他语气别扭地问。
林野把醉仙楼的情况简单说了，略去了苏九媚的部分。
陈文远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可惜，走上了邪路。只是那负心汉……”他摇摇头，显然也觉得大海捞针。
【画皮案后续：查明柳轻眉动机，任务完成度80%。奖励：正气点+5。】
系统提示响起，奖励不多，但聊胜于无。
林野坐下来，开始正式在文书房“上班”。他的任务就是帮陈文远整理归类各种陈年旧案的卷宗，枯燥乏味。但他发现，这反而是个了解这个世界、了解镇妖司运作、甚至暗中查询自己父母当年旧案线索的好机会。
陈文远虽然迂腐，但业务能力扎实，对卷宗极其熟悉。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林野是真的在看卷宗，而且偶尔能提出一些角度清奇的问题，态度也渐渐缓和了些。
“林兄弟，你这看卷宗的路子……挺野啊？”某天，陈文远忍不住好奇。林野居然通过对比十几起失踪案发现场附近的土壤成分，怀疑有地底妖物作祟，这思路他从未想过。
林野嘿嘿一笑：“瞎琢磨，瞎琢磨。”心里想的却是：哥们儿上辈子刑侦剧和《今日说法》白看的？
期间，苏九媚一次也没召见过他，仿佛忘了有他这么个人。但林野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不敢放松警惕，也不敢轻易多用系统能力。
这天下值，林野腿伤好得差不多了，打算去趟鬼市。他需要找些特殊的药材巩固伤势，顺便淘换一把好点的刀——制式佩刀砍血藤卷刃了。
所谓的鬼市，并非真由鬼经营，而是京城地下一个半公开的黑市，三教九流混杂，流通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包括妖物材料、违禁丹药、赃物甚至情报。开放时间通常在子时前后，地点飘忽不定。
通过之前同僚的闲聊和卷宗里的只言片语，林野大致知道今晚鬼市开在城南废弃的漕运码头。
子时，林野换了身不起眼的旧衣服，脸上抹了把灰，悄悄摸到了码头。这里早已荒废，芦苇丛生，但此刻却影影绰绰，挂起了零星的白灯笼，一个个摊位无声地摆开，顾客们都沉默交易，气氛诡异。
林野压低兜帽，小心地穿梭其中。他目标明确，先找到了一个卖药材的摊位，摊主是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干瘦老头。
“老板，有无断续草、化瘀根？”林野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