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瞳之祸的风波刚平，镇妖司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一桩诡案炸得上下头皮发麻。
短短三天，又有三名斥候死了。
死法比画皮鬼还邪门——人好端端的，皮肤却变得跟青铜一样，坚硬冰冷，敲上去梆梆响。体内经脉枯萎，精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成了名副其实的“铜尸”。
消息被严密封锁，但底层斥候间已是人心惶惶。一种无声的恐惧在蔓延：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林野在文书房听到陈文远说起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等看到尸格笔录和简陋的现场绘图，那股不安感更重了。
“铜皮……经脉枯竭……”他喃喃自语，总觉得这描述有点眼熟。他疯狂翻阅最近整理过的陈年旧案卷宗，终于在一份磨损严重的记录里找到了类似案例——三十年前，北境边军发生过类似事件，死者也是皮肤金属化，最终调查不了了之，只模糊提及可能与某种邪术或诅咒有关。
线索太少。他决定去停尸房亲眼看一看。
冰冷的停尸房里，三具“铜尸”并排躺着，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表情凝固在死前的惊愕。视觉冲击力远比文字描述来得强烈。
林野强忍着不适，暗中开启了系统。
【痕迹高亮：尸体表面发现极其微小的针孔状痕迹，多分布于心口、丹田等要害。】
【气味残留回溯：针孔处残留极淡的、特殊的金属腥气与怨念混合物。】
【怨气可视化（新功能！）：启动！】
嗡！林野眼前景象一变。三具冰冷的铜尸上，突然蒸腾起淡灰色的、扭曲的虚影，那是死者残留的怨念和痛苦！它们无声地嘶吼着，伸出虚无的手，拼命指向同一个方向——死者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旧钱袋！
林野瞳孔一缩。他注意到，这三个斥候，包括之前的小石头，似乎都来自同一个地区，家里条件都不好，是镇妖司里最拼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一拨人。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其中一个钱袋。里面除了几枚普通的铜钱，还有一枚颜色更深、触感更冷、刻着奇异符文的特殊铜钱。
“青蚨钱……”旁边的老仵作叹了口气，“这是户部特批，专门发给阵亡或重伤弟兄家属的抚恤金，寓意‘青蚨飞去又飞回’，盼着家人平安。这几个孩子，估计是舍不得花，或者想攒着一起寄回家……”
青蚨钱？抚恤金？
林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小石头生前总念叨着寄银子给他娘……他立刻问道：“小石头的抚恤金，发给他家人了吗？”
陈文远查了一下记录，脸色难看地摇头：“按流程早该发了，但……记录显示尚未领取。”
“不好！”林野脸色一变，也顾不上规矩了，抓起那枚特殊的青蚨钱就往外冲，“老陈！帮我请假！我去去就回！”
他必须立刻去小石头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