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刘光天闻言,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彩。
他以为阎解旷是怕了舆论,怕被扣上“不团结同志”的帽子,所以服软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如何颐指气使地指挥阎解旷去干最累最脏的活儿。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彻底凝固了。
只听阎解旷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却陡然间变得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刘光天的耳朵里。
“当初在四合院,你,你爸,你妈,还有你那个蹲大牢的好哥哥刘光福,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变着法地欺负我们家,把我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往死里整的时候……”
阎解旷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刘光天瞬间变得煞白的脸。
“那个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一个院的?”
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所有知青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还有这种内情!
刘光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正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血液疯狂地涌上头顶。
他想反驳,想怒骂,想让阎解旷闭嘴。
可阎解旷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现在,看到我在这儿过得比你好,看到我干活比你快,就又舔着脸凑上来,想起来我们是一个院的了?”
阎解旷向前踏出一步,迫人的气势让刘光天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想让我帮你干活?当你的免费劳力?”
“刘光天,我倒是想问问你。”
阎解旷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与嫌恶。
“你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城墙拐角吗?那么厚,还带拐弯的?”
“我……我……”
刘光天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这番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诛心之言,将他扒得体无完肤,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赤条条地暴露在羞辱的阳光之下。
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阎解旷说的,全都是事实!
阎解旷不再看他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那会脏了他的眼睛。
他转而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知青,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这片小小的山坡。
“我阎解旷的原则,很简单。”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谁要是真心把我当朋友,我阎解旷绝对不会亏待他分毫。”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谁要是想把我当傻子,算计我,占我的便宜,那就别怪我阎解旷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整个开荒地,一片死寂。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呆立当场,如同石化了一般的刘光天。
他扛起锄头,迈开脚步,径直朝着自己那座位于村子边缘的石屋走去。
他留给众人的,是一个孤傲而决绝的背影。
那背影仿佛在宣告,他与这些是非,与这些蝇营狗苟,从此划清了界限。
这番雷霆万钧般的强硬表态,不仅让企图道德绑架的刘光天,彻底沦为了一个贻笑大方的丑角。
更让在场的所有知青,无论是心怀善意的,还是暗藏鬼胎的,都在心中深刻地烙下了一个认知——
这个叫阎解旷的年轻人,绝对,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