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灵子迅速布阵,把阵盘按在冰壁前。三处节点的光点亮起,正等着钥匙合入。
我从怀里取出青铜钥匙。它沉得不像金属,像是带着某种重量。我把它对准我刚才破开的缺口,三人合力往前推。
钥匙刚插进去一寸,整条寒脉猛地一震。
冰壁炸开,无数冰刺从地底射出,像刀林。我拽住雷霄后领把他拉开,丹灵子滚向一旁。钥匙继续下沉,直到没入冰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
刹那间,万丈冰晶从地底升起,像龙骨般交错咬合,把那条黑河层层锁住。地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掐住了喉咙。
“封住了。”丹灵子喘着说。
我盯着冰壁,混沌瞳没关。那条黑河确实被截断了,可它的末端还在动,像是没死,只是被压住了。
“能撑多久?”我问。
丹灵子掐指推算,脸色渐渐沉下去,“百年。若无人镇守阵眼,三十年后就会松动。”
我们三人站在雪地里,谁都没说话。
雷霄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拔出双剑。
“我来。”他说。
我和丹灵子同时看向他。
“你伤得最重,经不起耗。”我说。
“正因如此。”他低头看着剑,“风雷之力受损,反而不容易被魔气反噬。换你们来,撑不了十年。”
“我可以换你。”
“不行。”他声音低下去,“你走的路在前方,我的战,在这儿。”
我伸手去拉他胳膊,他甩开了。
丹灵子想说话,雷霄摆手,“别劝。这是定局。”
我盯着他,拳头慢慢攥紧。剑鞘里的黑珠忽然颤了一下,像是在笑。
雷霄走到阵眼前,双剑插入冰面,剑身嗡鸣,雷光顺着冰晶蔓延进去。他的气息立刻被拉扯着往下沉,像是在把自己钉进地底。
“玄风。”他忽然开口,“走。”
我没动。
他回头,眼神平静,“你留下,封印不稳。我留下,至少能撑到最后一刻。”
我慢慢抽出短剑,剑锋一转,轻轻一挥。
一缕断发从他鬓边落下,我伸手接住。
他没拦我。
我把那缕发丝卷好,塞进剑鞘夹层,正好压在黑珠上面。混沌气轻轻一绕,缠住发丝,低语:“待你归来,此雷自鸣。”
丹灵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先走。
我最后看了雷霄一眼。风雪已经开始往他身上堆,可双剑的光还在,一明一灭,像心跳。
我转身跟上丹灵子。
身后,冰晶缓缓升起,一寸寸吞没那两道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