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战,是因为雷霄还在冰里。”
“我走,是因为身后还有人等着回头。”
“他守北,我守道。”
“他断发,我立誓。”
“此心不灭,此誓不休。”
话落的瞬间,剑鞘猛地一烫。
我睁开眼。夹层里的那道雷纹亮了一下,随即暗下去。但能感觉到,它在动,像是活的,在布条和发丝之间游走了一圈,最后贴着黑珠停住。
丹灵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我旁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眼剑鞘。
“它认了。”他又说了一遍。
我起身,拍掉雪,把短剑插回腰间。
“走。”我说。
他点头,转身继续往前。
我们没再说话。风雪渐小,天色却更沉了。远处山影模糊,像是被什么压着。我摸了摸剑鞘,确认那道纹还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丹灵子忽然停下。
“你接下来去哪?”他问。
“南边。”我说,“有座废观,以前有人在那里布过阵。”
“一个人去?”
“嗯。”
他没劝,只是从丹囊里取出一枚丹丸,递过来。我没接。
“我不需要。”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把丹丸收回,轻轻叹了口气。
“你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只是修为。”
“是气。像变了个人。”
我没答。
他知道我不是从前那个人。我从来就不是洪荒该有的东西。可现在,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你真相信,”他忽然问,“你能撑到最后?”
我抬手,按在剑鞘上。
里面那道雷纹又动了一下。
“我不信命。”我说,“但我信他能回来。”
丹灵子没再问。
我们又走了一段。到了岔口,一条向东,一条向南。他停在路口,终于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所有选择都是他安排的,你还会走下去吗?”
我没看他。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一丝暖意,像是春天在远处喘了口气。
我抬起脚,踏上了南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