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整具身体猛地僵住,额角黑纹炸裂般延展,一股狂暴的魔气自内爆发。青梧立刻催动阵法,血符燃起,阵光由白转青,硬生生将那股力量压了回去。
片刻后,夜猋瘫倒在地,呼吸微弱,但脸上的黑气淡了些许。
丹灵子擦了把汗:“暂时稳住了。但这禁制根植太深,单靠外力无法破解。除非他自己愿意对抗。”
青梧靠在墙边,手指还在流血,声音却很稳:“刚才他认出你了。说明残存意识还在运作。”
我看向夜猋。他闭着眼,胸口起伏缓慢,可右手却微微蜷缩,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我伸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旧伤疤,形状奇特,像是某种印记被强行抹去后留下的痕迹。
“这是……”青梧凑近,“不是魔纹,也不是妖族图腾。倒像是——身份烙印。”
“他曾是正道的人。”我说,“三百年前,仙魔大战时失踪的大妖之一。那时候他还未堕魔。”
丹灵子叹了口气:“难怪会被选中。修为够高,经历够惨,体内积攒的煞气也足够多。罗睺挑容器,从来不只是看实力。”
我沉默片刻,收剑入鞘,走到他身边蹲下,与他平视。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问。
他眼皮动了动。
“你不该救我。”他声音沙哑,几乎听不清,“我已经……毁了。”
“你还在挣扎。”我说,“那一夜你在古战场捂头惨叫,不是演戏。你在抵抗。”
他没说话,只是咳出一口黑血。
“为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你们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不杀?”
我看着他,没有回避。
“因为洪荒不该只有毁灭。”我说,“哪怕你曾为敌,只要还有一丝清明,就值得被拉回来。”
密室内一时寂静。阵光微闪,映在他脸上,那层死灰般的色泽似乎淡了一分。
他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雷剑突然轻鸣一声。
不是震动,是鸣响。低而短促,像在回应什么。
我低头看去,剑柄依旧冰冷,可护手边缘那一圈暗纹,竟泛起了极淡的金光——那是混沌之力被激发时才会出现的征兆。
夜猋的目光缓缓移了过来,落在剑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把剑……”他喃喃道,“不是凡物。”
我还未答,他忽然抬手,指向头顶——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