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散修走出人群,单膝跪地:“愿入盟!”
接着又是一个。
再一个。
他们陆续上前,在登记册上按下指印。有些人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褚元化脸色铁青,转身看向另外两名使者,低声道:“他们疯了!这种力量也能拿来蛊惑人心?”
“不是蛊惑。”我站起来,剑尖轻点地面,“是选择。你们可以选择不信,但不能替别人决定生死。”
他猛然回头,玉笏一扬:“尔等私聚兵力,形同叛逆!今日若不解散,明日便是围剿!”
雷霄一步跨出,酒葫芦往地上一摔,碎瓷四溅:“老子打过的仗,比你读过的经还多!想打就来,别在这装圣人!”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被我抬手拦下。
我看着褚元化,一字一句:“洪荒非一人之洪荒。你们守山门,我们护天地。若真要战——”
我掌心朝下,混沌气旋骤然凝聚。
地面寸裂,蛛网般的纹路蔓延开去,石板翘起,尘土微扬。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连那三名使者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随时奉陪。”
没人再说话。
良久,褚元化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走!”
三道身影腾空而去,消失在云层边缘。
台下欢呼渐起,有人喊我的名字,有人拍着新同伴的肩膀。炎烬不知何时已站到操练场前,正带着几个刚入盟的散修摆基础架势。青梧收了阵法,指尖血痕未干,却露出一丝笑意。
丹灵子走到我身边,低声问:“撑得住吗?”
我点点头,左手却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那丝麻木还在,像根细线缠在经脉里。
“需要时间。”我说,“但他们不会再等了。”
远处,新兵已在列队。晨光落在他们肩头,映出一片整齐的轮廓。
我握紧雷剑,走下高台。
脚踩上地面那一刻,剑柄突然轻震了一下。
不是鸣响,也不是发热,而是一种微妙的牵引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刚才释放的混沌之力。
我低头看去,护手边缘的暗纹微微发亮,比平时更清晰了些。
就像被唤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