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落在地上还在转，黑雾从表面渗出来。青梧的符纸刚压上去就变了颜色，边缘卷起，像是被风吹干的叶子。
丹灵子伸手按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很凉，我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胳膊往上走，停在肩膀的位置。他另一只手取出罗盘，指针指向玉佩，轻轻晃了一下。
“别靠近。”他说，“这东西现在不稳定。”
雷霄站在后面，剑已经出鞘一半。他没有往前冲，也没有收回去。他的眼睛盯着那团黑雾，眉头皱着。
我把手抬起来，看了看皮肤。刚才浮出来的灰线还在，从手腕往手臂上爬，速度慢了，但没停下。它不像血丝，也不像伤痕，就是一条颜色不对的痕迹。
“它在吸收你体内的东西。”丹灵子说，“不是攻击，是回应。你之前受过魔气侵蚀，身体里还有残留。这块玉佩认出了那种气息。”
我低头看地上的玉佩。它还在转，但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黑雾没有再增加，只是持续往外冒一点。
“能封住吗？”我问。
丹灵子点头。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布，铺在地上，把玉佩小心移到上面。接着他取出三枚铜钉，分别插在布的三个角，嘴里念了几句短促的音节。铜钉亮了一下，布面微微凹陷，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压住了。
黑雾停止了外溢。玉佩安静下来，表面那道红线也暗了下去。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它内部已经被魔念渗透，不能直接毁掉。贸然破坏可能会引发反噬，波及周围的人。”
青梧走过来，蹲下身子看那块布。“这不是普通的封印材料。”
“是我以前炼制的隔灵布。”丹灵子说，“专门用来处理带有污染性的物品。现在只能靠它压制一段时间。”
我伸手想碰那条灰线。皮肤底下有点麻，像是有细小的东西在动。
“别碰。”丹灵子抓住我的手，“你现在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拉扯。一个是旧伤留下的残余魔气，一个是混沌灵力。它们本来相安无事，但这块玉佩激活了前者。如果你自己动手，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我收回手。
雷霄走过来，看着地上的布包。“所以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在魔修甲手里？”
丹灵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他需要它。”
“需要？”雷霄声音高了些，“他都快死了，还留着这种危险的东西？”
“不是留。”我说，“是依赖。他死的时候，掌心压着这块石头。如果它真的这么危险，他为什么不早点用？反而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拿出来？”
丹灵子看了我一眼，点点头。“你说得对。这块玉佩不是武器，也不是逃命的工具。它是维持某种状态的关键。”
他从另一个袋子中取出一本薄册子，封面是暗红色的皮质，边角磨损得很厉害。他把它摊开，翻到中间一页。
“这是我们在巢穴里找到的那本邪术典籍。”他说，“当时太匆忙，没来得及细看。现在对比一下，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指着其中一行字。那些文字歪斜扭曲，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的。我能认出几个词：**引、纳、融、噬**。
“这些是功法口诀。”他说，“描述的是如何吸纳外界灵力，并将其转化为自身魔气的过程。但手法非常极端。它不是通过修炼提升，而是直接掠夺其他修者的灵力为己用。”
“就像抢东西一样。”雷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