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更严重。”丹灵子摇头,“它不只是抢灵力,还会吞噬对方的神魂碎片。每一次使用,都会在体内积累外来意识。时间久了,真正的‘自我’就会被淹没。”
青梧翻开自己的书,对照着那段文字。“我在《禁录》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这种功法被称为‘寄生之术’。修行者一开始可能是自愿的,为了快速变强。但他们不知道,每吸一次别人的灵力,自己的神志就会弱一分。到最后,身体还在动,说话也像个人,其实里面已经空了。”
“所以魔修甲……”雷霄看向我。
“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了。”我说,“我们杀的那个人,可能早就没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填满的壳。”
丹灵子合上册子,脸色很沉。“这门邪术和混沌魔念同源。它的核心不是修炼体系,而是一种传播机制。每一个修习者,都是一个节点。他们不断吸收灵力,同时也向外释放魔念波动。其他人感受到这种波动,会觉得那是力量的召唤。于是主动靠近,然后被同化。”
“就像病一样。”我说。
“比病更难防。”丹灵子说,“病人知道自己病了,会想办法治。可这些人以为自己是在变强。他们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风从山道上方吹下来,带着土腥味。岩石裂缝比刚才宽了一些,能看到里面有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条灰线已经不再移动,停留在肘部附近。皮肤表面看不出异常,但我能感觉到下面有种轻微的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
“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对我有反应?”我问。
丹灵子看着我。“因为它感应到了相似的气息。你体内的混沌灵力虽然纯净,但曾经接触过魔气。它把你当成了潜在的宿主。”
“那它刚才释放黑雾,是不是说明附近也有类似的存在?”
“有可能。”他说,“它在呼应。就像两个钟摆,频率接近时会互相影响。如果我们继续往前走,这种反应可能会越来越强。”
雷霄把手放在剑柄上。“那就别走了。先把这东西处理掉。”
“不能毁。”丹灵子重复了一遍,“它现在已经和你的气息有了联系。强行切断,会对经脉造成损伤。而且——”他顿了一下,“它也许能成为我们的线索。”
“线索?”青梧抬头。
“既然它能感应到同类,那就说明所有使用这种邪术的人,都共享同一个源头。”丹灵子说,“如果我们能追踪它的反应,或许能找到第一个开始传播这种功法的地方。”
“你是说,找到根?”我问。
“对。”他说,“只要根还在,就会不断长出新的枝叶。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砍掉几片叶子。只有挖掉根,才能真正阻止它。”
雷霄盯着地上的布包。“所以我们要带着这个危险的东西到处跑?万一它再失控,怎么办?”
“我会重新加固封印。”丹灵子说,“同时用符文限制它的活性。只要不主动激发,它不会轻易释放黑雾。另外——”他看向我,“你必须控制自己的灵力流动。不要让它靠近左臂的旧伤位置。那里是魔气残留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被触发的点。”
我点点头。
青梧合上书,站起身。“我可以布一个小型预警阵。一旦玉佩出现异常波动,就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我说,“接下来我们不能再单独行动。任何发现都要立刻通报。这种功法靠的是人心的弱点,我们不能给它机会。”
丹灵子把邪术典籍收进袋子,又检查了一遍布包的封印情况。铜钉依旧发着微光,布面没有松动。
“我们走吧。”他说,“但记住,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要仔细分辨。有些面孔还是熟悉的,可里面的人,早就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