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血公子打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陈北玄头皮发麻,吼着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催动飞剑:“星陨!”
飞剑化作光幕护在身前。
可血公子的身影,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背后,一根苍白的手指,慢悠悠地点向他的后心。
“太慢了。”
陈北-玄浑身冰凉,死亡的气息已经糊在了他脸上。他想躲,可身体像被冻住了一样,根本动不了。
完了。
我陈北玄,今天要死在这了?
就在他闭目待死的瞬间。
咻!咻!咻!
三道恶风,从侧面的山林里猛地射出!
不是法术,不是飞剑,是三根黑黢黢、连光都不反的木矛!
三根木矛成品字形,封死了血公子所有腾挪的方位,快得只剩下三道黑线!
血公子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不得不放弃这必杀一击,身子一晃,飘出数丈,躲开两根木矛。可第三根木矛却像闻着腥味的饿狼,在他落地的瞬间,贴着他的面门就扎了过来!
“有点意思。”
血公子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道血色指风精准地点在矛尖。
“叮!”
一声脆响,木矛被弹飞出去。
可就在木矛翻滚着飞开时,矛杆上缠着的一颗不起眼的灰色“豆子”,裂了!
“轰!”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一团刺眼到让人流泪的白光猛地炸开!那股纯粹、爆裂的阳刚气息,正是血煞宗功法的克星!
血公子离得太近,被白光结结实实地冲在身上。他护体的血煞之气,跟夏天里的雪糕一样,发出“嗤啦”一声刺耳的消融声,整个人闷哼一声,控制不住地退了一大步。
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虽然没受重伤,但这份狼狈,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谁?!”他眼神冰冷,死死盯住山林深处。
林子里,一道道人影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脸上挂着憨厚笑容的少年,正是许太平。
他身后,石猛等十几个队员,个个身穿蠕动的黑色藤甲,手持黑木矛,一言不发。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群从地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股子死人堆里的肃杀气,竟硬生生顶住了血公子的凶焰。
陈北玄和苏媚都看傻了。
这……这是先锋营的炮灰?
苏媚更是脑子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看着他身后那支装备精良、气势骇人的队伍,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才多久?那个当初还需要跟她联手算计一个小执事的杂役,已经能跟血公子正面抗衡了?
许太平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只是看着血公子,脸上的笑容更“憨厚”了。
“这位公子,俺们队正说了,战场上打打杀杀多不好,和气生财嘛。”
他顿了顿,指了指血公子,又指了指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过俺瞅着,你这身‘肥料’,品相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