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府,书房。
秦风一夜未眠。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有些散乱,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暴戾而压抑的气息,像一头即将失控的凶兽。
他想了一整夜,也没能想出任何破解当前困局的万全之策。
那个“平先生”,就像一个藏在九天之上的幽灵,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俯瞰着他,戏耍着他。
所有的计谋,所有的阳谋,在对方那绝对的实力和财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既然如此……
那就用最蠢,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张敬之!”
秦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一直候在门外的张敬之,身体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上使大人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秦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立刻调动你所有的执法队,封锁全城!将城内所有的丹师、医师,不管他是谁,背后有什么势力,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请’到郡守府来!”
“我要亲自审!一个一个地审!”
“我就不信,掘地三尺,还找不出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张敬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城搜捕丹师和医师?
这……这简直是疯了!
丹师和医师,是修行界最特殊,人脉也最广的一个群体。谁没个头疼脑热?谁没求过丹药?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这等于是在一夜之间,把全城的修士,全都得罪个遍!
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上使大人,三思啊!”张敬之趴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劝谏道,“此举……此举会激起民愤,到时候……”
“民愤?”秦风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一群蝼蚁的愤怒,算个屁!”
他一脚踹在张敬之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我只给你半天时间!日落之前,如果我在这里看不到人,我就先拆了你的郡守府,再屠了你的张家!”
“你,听懂了吗?!”
冰冷刺骨的杀意,让张敬之浑身如坠冰窟。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是……是!下官遵命!下官……马上去办!”
张敬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书房,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天河郡,要变天了。
……
很快,整个青云郡城,都陷入了一片鸡飞狗跳之中。
一队队身穿制式铠甲的执法队修士,如狼似虎地冲进城内大大小小的药铺、医馆。
“奉郡守府之命,所有丹师、医师,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反抗者,格杀勿论!”
粗暴的喝令声,踹门声,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喊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许多德高望重的老丹师,被人像犯人一样,粗鲁地从丹房里拖了出来。
一些试图反抗的,更是被当场打成重伤!
恐慌与愤怒,如同野火般在城中蔓延。
无数修士目睹了这一幕,他们敢怒不敢言,但那握紧的拳头,和喷火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
赤阳矿脉,地底。
许太平静静地听着【听风螺】中传来的,郡守府内的一切动静。
当听到秦风下达那道疯狂的命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一切,尽在掌握。
“太平哥,城里已经乱了!”石猛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执法队开始到处抓人了,咱们要不要……”
“不必。”许太平缓缓放下手中的母螺,声音平静得可怕。
“鱼,已经入网了。”
他拿起一枚传讯玉简,一道神念,瞬间烙印其中。
“苏师姐,启动‘空城’计划。”
“保护好我们的朋友,给秦执事,留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