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数万人的演武广场,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一叶……破万剑?
许太平缓缓放下手,那片枯黄的树叶在他掌心安然无恙,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树叶便打着旋,悠悠地飘落在地。
他抬起头,看着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一副失魂落魄模样的叶惊鸿,平静地开口。
“你的剑,太散了。”
这五个字,像五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叶惊鸿的脸上,也扇在了所有万剑阁弟子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战胜,而是教导。
是一个宗师,在指点一个刚刚入门的学徒。
叶惊鸿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地上那柄黯淡无光的长剑,又看看那个连衣角都未曾凌乱的许太平,眼中的高傲、战意、愤怒,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他的剑道之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嘶——”
短暂的死寂之后,广场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倒吸冷气之声。
“天!我看到了什么?”
“那不是法术!那不是技巧!那是‘道’!他对剑道的理解,已经碾压了叶惊鸿!”
“一叶为剑,万法归一……这个散修,究竟是什么怪物!”
高台之上,那几位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元婴老祖,再也坐不住了。
“唰!”
万兽山的吴尘老祖第一个站了起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惊骇与不可思议。
金刚寺的怒目金刚,嘴里下意识地念了一句佛号,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玄天宗的战争飞舟上,秦魔的瞳孔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他死死地盯着许太平,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别人看的是热闹,他看到的却是门道。
那一叶破万剑的手法,讲究的是“以点破面,直指核心”,这与玄天宗一门早已失传的至高秘术《破法玄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散修,难道和宗门那个叛徒有关?
一瞬间,秦魔心中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
另一边,药王谷那位一直笑呵呵的老者,此刻也收起了笑容,他抚着胡须,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炙热。
“好!好一个‘大道至简’!此子若肯专研丹道,成就不可限量!”
瑶池圣地的车驾上,那名圣女隔着面纱的眸光,泛起了一丝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就在全场还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中时。
许太平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直接来源于他的神魂深处,带着一股看透世间万物的通达与智慧。
“年轻人,你的‘道’,不是自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