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雨倾盆!
上百道剑光,每一道都拖拽出长长的白色尾焰,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那不是幻影,而是由叶惊鸿本命飞剑分化出的真实杀招,每一道剑光都蕴含着洞穿山岳的恐怖威能。
广场上的空气被剑意搅动得如同沸腾的滚水,凌厉的锋芒刮在人脸上,刺得人生疼。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不敢直视那片死亡天幕,纷纷后退,生怕被剑气的余波绞成碎片。
“疯了!这叶惊鸿是动了真火!”
“这一招‘百剑归流’,是他的成名绝技,曾一招斩杀过三名同阶修士!那个散修死定了!”
“托大了啊!用一片树叶去接这一招,这不是狂妄,是愚蠢!”
观战台上,万剑阁的长老嘴角已经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散修,被万剑穿心,化为一滩肉泥的下场。
魏征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他全身的真元都已凝聚在刀柄之上,只要先生稍有不测,他便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然而,身处剑雨正下方的许太平,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所有人眼中,那漫天剑雨是毁天灭地的风暴。但在许太平的感知里,这片风暴却有着一个清晰无比的核心,一个所有力量的汇聚与发散之点。
就像一张编织得再复杂的大网,也终究有一个最初的绳结。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磅礴的真元爆发。他只是将夹在指间的那片枯黄树叶,对着头顶那片死亡剑幕,轻轻地、随意地挥了出去。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肩头的落尘。
那片树叶,脱手而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没有泛起半点灵光。它就那样悠悠地、晃晃悠悠地向上飘去,轨迹平平无奇,慢得让人生出一种错觉。
在快到极致的剑雨面前,这慢到极致的一叶,显得无比荒诞,无比可笑。
可下一瞬,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那片慢悠悠的树叶,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漫天剑光交织成的死亡网络中,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它没有去抵挡任何一道剑光,而是精准地、妙到毫巅地,穿过了所有剑光之间的唯一缝隙。
它像一个最顶尖的舞者,在刀山火海中,跳出了一曲完美的独舞。
最终,它飘到了那漫天剑雨的最中心,最源头。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像是晨露滴落在玉盘之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剑啸声中,这声轻响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狠狠地敲在了他们的心尖上。
那片枯黄的树叶,不偏不倚,正好点在了叶惊鸿那柄古朴长剑的剑脊之上。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令所有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那上百道撕裂天穹的凌厉剑光,那片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的恐怖剑雨,就像是被阳光照耀的梦幻泡影,连一声悲鸣都未发出,便在半空中……寸寸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就是那么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绚烂的烟火,然后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噗——!
叶惊鸿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张口喷出一大片血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那柄与心神相连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一块废铁,“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激起一小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