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魏征和所有北境的士兵,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看着城外那副血腥的炼狱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先生的力量?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另一边。
金袍老者已经逃出了十几里地,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尊魔神般的怪物,让他吓得肝胆俱裂!
“许太平!你等着!你等着!”
他一边疯狂燃烧精血,一边在心中怨毒地嘶吼。
“我一定要逃回宗门!请太上长老出手!将你碎尸万段!”
他感觉自己已经逃得够远了!
安全了!
只要再给他十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能彻底……
念头未落。
“嗤啦。”
一声轻响。
他前方的空间,就像一张薄纸,被一只无形的手,毫无征兆地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金袍老者亡魂皆冒!
“空间神通?!”
他想躲,可哪里还来得及!
一只漆黑的、长满了锋利倒刺的蛛腿,从裂缝中闪电般探出,对着他的后心,轻轻一扎。
“噗!”
金袍老者身体猛地一僵,护体真元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洞穿。
他艰难地低下头。
一截尖锐的黑色蛛腿,穿透了他的法衣,贯穿了他的心脏,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
腿尖上,还挂着一颗……正在“砰砰”跳动,却已布满裂纹的金色丹丸。
他的金丹!
“呃……嗬……”
金袍老者眼中的生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在他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只巨大的、长着无数只冰冷复眼的蜘蛛头颅,从那空间裂缝里,缓缓挤了出来,漠然地注视着他。
【虚空魔蛛】。
同一时间。
燕国北境的各个方向。
“不!!”
一名长老绝望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座金色的宝塔,将自己牢牢护在其中,他看着远方,眼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我逃出来了!许太……”
“嗤啦!”
他面前的空间,裂开了。
虚空魔蛛的身影,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他的宝塔内部。
长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八条锋利如神兵的蛛腿,如同八柄最锋利的长矛,从内部,将他和他的金色宝塔,一同贯穿!
“钉”死在了半空!
不到一炷香。
真的,就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围城的数千联军,全灭。
天空,十几名金丹长老的尸体,被晶莹的蛛丝吊着,如同风干的腊肉,随风摇晃。
大地,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汇聚成一条猩红的溪流,缓缓流淌。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只剩下血肉泰坦那如同雷鸣般的沉重呼吸,和骸骨战魔脚踩在碎骨上发出的“咯吱”声。
许太平的身影,缓缓降下。
他悬浮在北境王府的正上方,目光扫过城外角落里,几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探子。
冰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燕国北境。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太平商会,我许太平罩的。”
“给你们三天时间。”
“所有动过我商会的人,所在的宗门,从宗主到长老,自己废掉修为,绑上自己,滚到这里来,跪着请罪。”
他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三天后,谁没到。”
“我,许太平,会亲自上门。”
“我不管你是什么宗,什么门,有一个算一个。”
“我会杀光你宗门里所有会喘气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再烧了你们的祖宗牌位,刨了你们的祖坟。”
“听懂了,就滚!”
那几个探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远方。
做完这一切。
许太平转身,看向城墙上,那个断了一臂,浑身浴血,却死死站着,已经看呆了的独臂汉子。
漫天的杀意与血腥,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的眼神,恢复了温和。
他一步踏出,身形一闪,便落在了魏征面前。
“起来吧。”
“先生……”
魏征抬起头,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却泪流满面,他嘴唇哆嗦着,激动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跪下。
许太平伸手扶住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魏征空荡荡的左袖上,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眉头微微皱起。
“先生,我没事,我……”
魏征想说自己没事,却被许太平打断。
“手断了,怎么会没事?”
许太平伸出手,摊开。
掌心,几颗青翠欲滴,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转的果实,静静躺着。
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先吃下去,把伤养好。”
许太平将果子塞进魏征手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手,我会让它重新长出来。”
“至于这笔账……”
他抬头,望向遥远的天南域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
“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