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那个老尼姑的声音,像是一块在冰窖里放了三百年的石头,又干又硬,不带一丝人味儿。
她身后的刘长老,就是那个被许太平一拳打飞的老太婆,此刻脸上哪还有半点恐惧,全是小人得志的狂喜和怨毒。她尖着嗓子喊道:“太上长老说得对!此等魔头,擅闯禁地,还打伤本长老,就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太上长老!不可!”沐清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一步挡在许太平身前,声音都在发抖,“许道友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太上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从许太平身上挪开,淡淡地瞥了沐清雪一眼。
就这一眼。
沐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来自血脉和宗门地位的双重压制。
“呵呵……”许太平笑了。
他一把将挡在身前的沐清雪扒拉到身后,自己往前站了一步,直面那个老尼姑。
“老东西,张嘴闭嘴就是死,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好好说话吗?”
“放肆!”刘长老又跳了出来,指着许太平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太上长老说话!”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许太平眼皮都没抬一下,“刚才那一拳是不是没把你骨头打断,还想再飞一次?”
刘长老被噎得满脸通红,想骂又不敢,只能躲到太上长老身后,用眼神杀人。
太上长老手里的佛珠,又开始一颗一颗地捻动起来。
“你,和你那不洁的祖父,都是这个世界的污点。”她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你们是‘变数’。变数,会打破平衡。而打破平衡的下场,就是引来真正的灾祸。”
她抬起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许太平。
“所以,你们都必须被一同净化。”
“净化?”许太平听完,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抖,“老尼姑,我他妈还真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能把过河拆桥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面灰蒙蒙的昆仑镜。
“我爷爷在里面,拿命帮你们瑶池顶着雷,你们这帮老娘们儿倒好,非但不感激,还他妈想连锅端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狗屁的平衡论,也懒得管什么灾祸。”许太平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只知道,今天谁敢动我爷爷一根毛,我就掀了谁的天灵盖!”
太上长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的,漠然的嘲讽。
“无知者,无畏。”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你根本不知道,那镜子里是什么。你也不知道,你们爷孙俩,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是吗?”许太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就是‘牧场主’的一丝精神污染嘛,搞得跟什么宝贝似的。”
他顿了顿,看着老尼姑,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守着这点垃圾当传家宝,研究了几千年都没研究明白,现在还想拉着我爷爷一起陪葬?”
“老尼姑,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