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砸烂。
那只漆黑如墨、完美如艺术品的手掌，就那么在半空中，碎了。
碎成了漫天黑色的粉尘，像下了一场肮脏的雪。
“噗。”
一粒粉尘飘落，掉在沐清雪惨白的脸颊上，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那只手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回手指的青衫男人。
“上……上仙的……手……碎了？”一个瑶池长老的声音抖得像是筛糠，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迅速湿了一片。
“咕咚。”
另一个长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瞪得像死鱼，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假的……都是假的……”
瑶池仙池，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连心跳声都没有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噗——！”
阵法中心，太上长老的残魂猛地喷出一大口黑气，整个魂体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光芒暗淡得几乎要熄灭。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不再尖叫，只是用一种梦呓般的声音反复呢喃，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和迷茫。
那可是上界的主人！是她献祭了一切换来的神威！
怎么会……
怎么会被这个刚从昆仑镜里爬出来的小畜生，一根手指头……就给戳爆了？！
许太平没理会周围那些见了鬼的表情。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妈的，睡得真不舒服，跟睡在粪坑里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青衫，嫌弃地扯了扯。
“啧，这身皮囊也该换换了。”
说完，他才终于向前踏出一步。
“咚。”
这一步落下，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仿佛他踩的不是云海，而是他们的天灵盖。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悄然张开。在这片力场里，风不敢吹，云不敢动，连灵气都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许太平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到了太上长老的面前。
他没看那还在运转的引魔大阵，也没看捆在沐清雪身上的黑色锁链。
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狗屎一样，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连跪都跪不稳的残魂。
“老妖婆。”
许太平开口了，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没力气说话。
“你刚才……叫得挺欢啊？”
太上长老的魂体剧烈地一抖，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空洞的，玩味的漠然。
她想开口，想求饶，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你，勾结外人，想弄死你家圣女，这是背叛宗门。”
许太平伸出一根手指头，慢条斯理地数着。
“你，引狼入室，想把这片地变成别人的猪圈，这是背叛世界。”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最重要的是……”
许太平的声音顿了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笑容看得人心底发毛。
“你他妈的，想动我爷爷，还想抢老子的身体？”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张老脸长得特别像个夜壶，谁见了都想往里尿一泡？”
“我……我……”太上长老的魂体抖得快要散架，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饶……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