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平的手指还捏着沐清雪光洁的下巴,嘴角挂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圣女殿下,你看,垃圾我帮你倒干净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仙池上每个人的心口。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算算账了?”
他晃了晃另一只手,像是在数数:“我爷爷的医药费,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这三头大家伙的辛苦费,再加上我这来回一趟的……车马费。你看着,给个数?”
沐清雪还没说话。
“噗通!”
那个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刘长老,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一把抱住许太平的小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天君!钱!我们有钱!”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尖叫着指向瑶池深处:“太上长老那个老妖婆的私库!我们知道在哪!几千年的积蓄啊!全给您!全都给您!只求天君饶我们一条狗命!”
“对对对!我们带您去拿!”
“我们愿意将功赎罪!”
剩下那十几个太上长老一脉的长老执事,瞬间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跪地磕头,砰砰作响,把白玉地砖都磕出了血印子。
许太平低头看了一眼腿上的刘长老,又抬眼看了看沐清雪,笑了。
“你看,这不就有人抢着付账了吗?”
他松开沐清雪的下巴,轻轻一脚,将刘长老踹得滚出去几圈。
“你的家,你来扫。”
许太平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自家丫鬟:“扫干净点。要是扫不干净,我不介意帮你扫。”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冷。
“不过我扫地,手重,可能会不小心把房子一起拆了。”
沐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地上那群痛哭流涕、丑态百出的“同门”,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三尊如同神魔般矗立的恐怖魔物,最后,目光落回到许太平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她懂了。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成为一个真正的执棋者。
要么,就连同这堆垃圾一起,被清扫掉。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愤怒和某种新生力量的涌动而剧烈起伏。
“圣女殿下……”她身后一位忠心耿振的长老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劝道,“她们……罪不至死,不如废去修为,打入水牢百年,也算……”
“张长老。”
沐清雪猛地回头,声音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在教我做事?”
那位张长老被她眼神一瞪,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噎死在了喉咙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沐清雪,眼前的圣女,好像……变了一个人。
沐清雪不再理会她,一步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刘长老面前。
“刘长老,我问你,你刚才说,是太上长老逼你们的?”
“是啊!是啊圣女殿下!”刘长老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我们都是被她蛊惑的!我们是被逼的啊!”
沐清雪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用剑,架在你脖子上了吗?”
“呃……那……那倒没有……”刘长老愣住了。
“她用你家人的性命,威胁你了吗?”
“也……也没有……”
“那就是了。”沐清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
“没人逼你,没人威胁你,那就是你自愿的!”
“自愿当狗,就要有被打死的觉悟!”
她猛地举起手中那枚象征着瑶池最高权力的圣女令牌,对着所有还站着的执法弟子,下达了她成为真正掌权者后的第一道命令!
“传我圣女令!”
“刘氏一脉,凡今日参与谋逆,助纣为虐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