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家具刺痛了他的眼睛。
昨天被林卫国一个眼神逼退的屈辱感,混合着易中海白天在他耳边煽风点火的“教诲”,瞬间化作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这么威风?”
“不就是个破军官吗?在院里就得守院里的规矩!”
傻柱把饭盒往地上一放,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伸出粗壮的胳膊,直接拦住了板车。
他下巴一扬,指着林卫国的鼻子,唾沫横飞地嚷嚷起来。
“哎哎哎!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
“刚来就搞特殊化?买这么多好东西,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工人阶级邻居?”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头,瞬间让整个院子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和林卫国身上。
傻柱梗着脖子,一副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模样,声音更大了。
“我告诉你,在我们这院里,就得讲究个集体主义精神!”
“你这些‘过于享受’的东西,思想上就有问题!必须拿出来一部分,交由大院统一分配!帮衬帮衬困难的邻居!”
他话音刚落。
易中海和刘海忠两人,就如同算好了时间一般,一前一后,从人群中“恰好”走了出来。
易中海背着手,眉头紧锁,先是板着脸,对着傻柱假惺惺地批评道。
“柱子,怎么跟林同志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给林同志道歉!”
这话说得不痛不痒,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撑腰。
然后,他转向林卫国,脸上瞬间切换成那副标志性的、悲天悯人的“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小林同志,你别介意,柱子这人就是个直肠子,说话冲了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但他说的道理,其实也没错。咱们院年年都是街道的先进集体,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团结互助,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你看,你一个人刚来,也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不如拿出来一些,比如那沙发,还有多的锅碗,也算帮衬帮衬邻居。大家心里都念着你的好,以后你在院里,也好开展工作嘛。”
话里话外,全是陷阱。
不给,就是不团结,就是脱离群众。
给了,就是开了口子,以后予取予求。
一旁的二大爷刘海忠,也立刻挺着他那官迷十足的肚子,上前一步,用鼻孔看着人。
“没错!林同志,你刚来,不懂我们院里的规矩。”
“在这院里,就得听我们这些老住户、老同志的安排!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免得你犯错误!”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一个当打手。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明摆着,就是要借着这个由头,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林卫国一个下马威,逼他低头,让他屈服,顺便再捞一笔天大的好处。
院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被三人围在中间的林卫国,想看他如何应对这场精心策划的发难。
然而,林卫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跳梁小丑拙劣的表演,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次性把院里这帮牛鬼蛇神彻底打服、打怕,彻底清理干净。
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把脸伸了过来。
这要是不狠狠地扇回去,都对不起他们这么卖力的演出。
林卫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傻柱、易中海、刘海忠三人的脸,最后,定格在傻柱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冲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