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设!你马上带人来南锣鼓巷95号院!”
“这里有人冲击国家干部,还企图敲诈勒索!”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像冰锥一样扎进易中海和刘海忠的心脏。
电话!
她竟然真的打电话叫派出所!
易中海的脸皮剧烈抽搐,那张平日里布满“德高望重”的褶子里,此刻只剩下死灰。
刘海忠更是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官迷了一辈子,他比谁都清楚“冲击国家干部”这顶帽子有多重。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院子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时间被无限拉长。
不到十分钟。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南锣鼓巷的宁静。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猛地刹在院门口,紧接着,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那股子铁血与纪律的气息,瞬间冲散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与算计。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正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赵建设。
他目光如电,一进院就扫视全场,当他看到街道办王主任和轧钢厂的李怀德都在场时,心头一跳。
这阵仗,绝对不是普通的邻里纠纷。
“王主任,李处长,什么情况?”赵建设沉声问道,视线落在了地上哀嚎的几个人和脸色惨白的易中海等人身上。
李怀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过身,将身后的林卫国完全显露出来。
他指着林卫国,用一种极为郑重的语气,对赵建设说道:“赵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处处长,林卫国同志!”
处长!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院里众人头顶炸响。
“什么?他……他是处长?”
“保卫处的处长?那不是管着上万人的大领导吗?”
“我的天,我们……我们刚才在跟一个处长叫板?”
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卫国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上。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王主任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再次投下一枚重磅炸弹。
“林处长不光是轧钢厂的领导。”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扫过每一个惊骇的面孔。
“他更是在朝鲜战场上荣立过特等功的战斗英雄!他的父母,都是为了革命牺牲的烈士!”
轰!
如果说“处长”是一道惊雷,那“战斗英雄”和“烈士之后”就是两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轰然压下,将易中海、刘海忠等人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碾得粉碎。
战斗英雄!
烈士之后!
轧钢厂处长!
这一个个光环,每一个都足以让他们仰望,如今却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一个被他们当成软柿子,企图肆意拿捏的年轻人身上。
易中-海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刘海忠的两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初来乍到的孤儿。
这是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仙!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仙!
赵建设听完两位领导的证词,再看看地上那几个“碰瓷”的伤员,和满院子噤若寒蝉的“禽兽”,心里瞬间雪亮。
他不需要再问任何细节。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对身后的警察下达了命令。
“以冲击国家干部、诬告陷害、敲诈勒索等多项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