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慌,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易中海倒了!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不亚于天塌地陷。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易中海是傻柱最敬重的人,如今出了这种事,傻柱对他的怨恨可想而知,那份维持了多年的“父子情”算是彻底断了。
而傻柱,是她和整个贾家最大的,也是最稳定的经济来源和饭票。
现在,这个给饭票提供“精神指导”的后台倒了,傻柱会不会因此受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刺激?
她那根维系着全家生计的经济命脉,会不会……就此断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淮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就在整个院子都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的漩涡中时。
林卫国已经推着自行车,载着何雨水,冲出了院门。
何雨水的哭声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趴在林卫国的背上,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眼泪浸湿了林卫国后背的衣衫。
悲伤,愤怒,屈辱,还有被最信任之人欺骗了十年的痛苦,像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着她年轻的心脏。
林卫国一言不发,脚下却蹬得飞快。
自行车链条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车轮卷起地上的尘土,朝着街道办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王玉梅主任听完了何雨水带着血泪的哭诉,整个人都气得浑身发抖。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眼神里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反了天了!”
“砰!”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搪瓷茶缸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在红旗照耀的首都,竟然发生这种侵吞革命后代生活费的恶劣事件!”
王主任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
“这哪里是人民内部矛盾?这是在犯罪!是在给我们社会主义抹黑!”
她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何雨水,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当即做出决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亲自出面,立刻联系派出所的同志!”
王主任绕出办公桌,走到何雨水身边,扶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股钢铁般的意志。
“今天晚上,就在你们四合院,召开一场全院范围的‘人民调解大会’!”
她的目光穿透办公室的窗户,望向四合院的方向,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倒要看看,他易中海当着全院街坊和公安同志的面,要怎么给革命后代一个说法!”
一场针对一大爷易中海的公开审判,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