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一个保卫处长。
他成了那些被辜负的英雄的化身，成了国家意志的审判者！
李四的心理防线，被这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
“哇——”
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垮了下来，伏在冰冷的铁桌上，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恐惧，有悔恨，有无尽的绝望。
他涕泪横流，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将几十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与懦弱，在这一刻尽数宣泄。
林卫国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他知道，火候到了。
哭了足足有十分钟，李四的声音才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是……是易中海！”
他抬起头，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写满了崩溃后的解脱。
“是他找的我！是他让我干的！”
“他说……他说只要把机器弄坏，造成停产，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就都完了！”
“他说你……林处长你也要背上监管不力的黑锅，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李四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
原来，自从上次被彻底搞臭，身败名裂之后，易中海并未甘心。
他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一条毒蛇，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让他失去一切的林卫国、李怀德和杨厂长。
怨恨的种子在他心里疯狂滋长，最终催生出了这个恶毒至极的报复计划。
他找到了手头拮据、又对自己怀才不遇心生怨念的技术员李四。
他用金钱作为诱饵，用花言巧语进行蛊惑。
他告诉李四，这只是一次小小的“生产事故”，事后他会安排李四远走高飞，过上富足的生活。
他描绘了一幅搞垮所有仇人，自己重新上位的蓝图。
他的真实目的，就是要通过这场影响恶劣的重大生产事故，一举将杨厂长和李怀德拖下水，再让林卫国背上一个无论如何也洗不清的天大黑锅！
他要将所有他怨恨的人，一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四交代得鉅細靡遺，每一个细节，每一次接头的时间地点，易中海许诺的金额，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林卫国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按了一下。
“咔哒。”
一声轻响。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砖头大小的录音机，按下了停止键。
然后，他当着李四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是……是易中海！”
“是他找的我！是他让我干的！”
李四自己那充满哭腔和绝望的声音，清晰地在审讯室里回荡。
李四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台正在播放他罪证的机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录音！
他竟然从一开始就在录音！
在完整的供词和这盘不容辩驳的录音带面前，易中海作为幕后黑手的滔天罪行，已是铁证如山，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