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却足以让任何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瞬间冻结灵魂。
林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身后这两个女人用眼神和姿态构建的无形“修罗场”，其凶险程度，甚至超过了眼前这场价值数十亿美金的军火谈判。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发散的神经都收束回来，聚焦于眼前的正事。
“五亿美金，已经确认到账。”
林峰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澜。他将一台经过特殊加密的平板电脑转向莫罗佐夫。
屏幕上，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出FSB巨擘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一连串复杂的、令人眼花缭乱的资金流转路径清晰地展示着，最终，那笔巨款汇入了一个位于瑞士的、无法被这个星球上任何机构追踪的匿名账户。
干净。
利落。
莫罗佐夫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FSB的洗钱渠道，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效、也最隐秘的系统之一。但林峰的收款账户，却像一个凭空出现的黑洞，将这笔足以让一个小国疯狂的巨款，吞噬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林先生的渠道，总是让人……大开眼界。”
莫罗佐夫吐出一口浓郁的烟圈，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
“只是不知道，林先生的‘供应商’，对于我们后续的合作，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规矩？”
这是试探。
赤裸裸的，关于林峰背后那股神秘力量来源的试探。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又一次绷紧。
林峰端起面前那杯刚刚续好的红茶，杯壁的温度恰到好处。
他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
“我的供应商有他自己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石子，清晰地砸落在房间里每个人的心湖上。
“我只是个中间人，无权过问，也无权回答。”
一句话，半真半假。
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将莫罗佐夫所有的窥探都堵了回去。
他再次成功地为自己，为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供应商”，披上了一层更加厚重、更加神秘莫测的迷雾。
维克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这个东方年轻人，面对FSB局长的压力，竟然能如此云淡风轻。
莫罗佐夫深深地看了林峰一眼，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情绪翻涌了数秒，最终归于平静。
他缓缓点了点头，掐灭了雪茄。
“我明白了。”
他不再追问。
气氛，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回到了谈判的正轨上。
他们即将触及这次交易最核心的部分——那十三架足以瞬间改变局部战争走向的A-10攻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