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无人机航迹图,指尖在梁大奎院落与废弃砖窑间划了条直线——每次排水管排液后十分钟,都有微型飞行器从院里起飞,像串定时的珍珠。
“张队,”她按下通话键,“带检修工具去砖窑,电力故障那种。”
二十分钟后,张立国的工装裤沾着砖灰,举着找到的监测装置从通风井爬出来。
内存卡插进读卡器的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住了——三十条毒素浓度记录,最后一条上传时间是前晚U盘交接前一小时。
“还在监测。”李薇的指甲掐进掌心,“他们没放弃。”
韩浩站在临时指挥部的地图前,指尖划过梁大奎的住宅标记,又点向砖窑、电竞酒店、养蜂户分布点。
这些点连成网,网中心却空着——梁大奎不过是浮在水面的葫芦,真正的手在水下。
“挖。”他突然说。张立国愣了下:“挖什么?”
“假管道。”韩浩的手指戳在梁家百米外的田埂上,“标‘水利应急响应队’,放台带‘水质净化试验机’的金属箱。”他扯了扯战术背心,“要让路过的瞎子都知道,这箱子金贵得能救命。”
夜幕降临时,金属箱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韩浩缩在伪装网里,夜视仪把画面染成幽绿。
凌晨两点十七分,一道黑影从玉米地窜出,左腿抬得比右腿略高——和泥滩上的脚印对上了。
“瘸得更明显。”他低声说,嘴角扬起半寸。
黑影蹲在箱子前,工具刀刚插进缝隙,王铁柱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信标激活。”
韩浩按下耳麦:“收网,但别抓。”张立国的突击组在暗处绷紧了弦,看着黑影扛起箱子钻进玉米地,消失在山路上。
山风卷起落叶,一辆无牌皮卡的尾灯突然刺破黑暗。
副驾座上,那个和蜂蜡铜模同款的工具箱反射着月光,箱盖没关严,露出半截银色的精密仪器。
韩浩的手指搭在战术枪套上,目光追着尾灯消失在晨雾里。
通讯器里传来王铁柱的轻笑:“信标定位在十万大山南麓,坐标已同步。”
他抬头看向东方,鱼肚白正漫过天际。
真正的猎物,这才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