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组报告。”他压低声音。
“东南侧围墙无异常。”
“西北侧发现红外感应线，已剪断。”
“锅炉房夹层入口在通风管道后面，需要液压钳。”
九点整，苏晴带着六个穿防护服的学生兵走进厂区。
她举着采样瓶假装检查地面，余光扫过锅炉房墙角——那里有新鲜的轮胎印，纹路和李薇跟踪的货车一致。
“这里有不明液体。”她用棉签蘸取样本，转身时故意撞翻脚边的铁桶。
“哗啦”一声，锅炉房里传来机械启动的嗡鸣。
苏晴心头一跳，抬头正看见排烟口闪过幽蓝的光——是无线基站启动的指示灯。
“王铁柱！”她对着耳麦低吼。
三公里外的临时指挥部里，王铁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乱码，接着是模糊的登录界面截图：“活尸账户余额”“灵魂编号状态”“复活节拍周期”，这些字眼像带刺的针，扎得他后颈发紧。
“截到了！”他猛拍桌子，“但三秒后就断开了。”
韩浩盯着屏幕上的字段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他们倒会玩文字游戏。”他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边境线像道绷紧的弦，“死人的账户在‘活’，说明有人在替死人领工资。”
深夜的指挥部里，电子屏上“活尸账户”的数据仍在闪烁。
韩浩点燃一支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如星。
他的目光扫过王铁柱新发来的热力图，扫过李薇传回的货车定位轨迹，最后停在苏晴标记的糖厂坐标上。
“王铁柱。”他按灭烟头，“伪造一个已注销但活跃的养老金账户，注入虚假领取记录。”
“明白。”王铁柱的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
“李薇。”韩浩的声音沉了沉，“放出风声，说有个‘内鬼’想倒卖边境布防图。”
“是。”通讯器里传来李薇拉枪栓的轻响。
他转身看向窗外，月光下的边境线寂静如墨。
但他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暗处，一张由“死人”织就的网正在收紧。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顺着这根线头，把藏在网后的东西，拽到光天化日之下。
电子屏的蓝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活尸账户”的数字还在跳动，像某种诡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