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的文师爷突然从供品箱里抽出一把折叠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张立国的胸口——
“小心!”苏晴的尖叫混着雨声炸响。
张立国本能地侧滚,左臂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混着雨水在泥地里洇开。
文师爷的手指扣紧扳机,却见一个身影从车底匍匐而来,针管“噗”地扎进张立国的上臂——是苏晴,她的白大褂早被泥水浸透,却仍攥着肾上腺素针管,“撑住!”
张立国的瞳孔重新聚焦,反手抓住文师爷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的骨裂声中,冲锋枪“当啷”落地。
特勤组的战术手电同时亮起,十二道白光将车厢照得雪亮——三十六个印着“吉祥礼盒”的红纸箱堆在夹层里,拆封的那个露出银色金属边角,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韩浩扯下一只战术手套,指尖抚过箱内的导航芯片。
芯片背面的字母在手电光下清晰可见:“雷神科技公司”——雷神公司的标识。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三年前在丛林里中枪时的灼痛突然涌上来,不是伤口在疼,是怒火在烧。
审讯是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进行的。
文师爷的金丝眼镜碎了半片,左脸肿得老高,却还梗着脖子笑:“你们能查到什么?不过是几个破零件。”韩浩没说话,从战术背包里抽出一张照片。
相纸边缘有些卷翘,显然是反复查看过的——照片里是个穿白大褂的姑娘,抱着个装满药瓶的纸箱,身后是“北海市人民医院”的招牌。
文师爷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动了动:“你……你怎么……”
“你妹妹叫文晓梅,北海卫校护理专业大三。”韩浩把照片推过去,指腹敲了敲姑娘骑电动车的背影,“每天早上七点十分从出租屋出发,沿四川路到医院。上周三她在北部湾广场路口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点皮——”他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文师爷的额头,“要是明天她再摔一跤,刚好撞在路沿石上……”
文师爷的脸瞬间煞白,汗水混着雨水从下巴往下滴:“长白山瞭望塔!越方一侧的监听站,他们用高倍望远镜监控整条盘山路,所有指令都是从那儿发的!“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还有……还有辆改装的祭祀车,藏着核心控制器……“
韩浩直起身子,把照片收进胸口的口袋。
帐篷外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帐篷支架流成小瀑布,模糊了界碑的轮廓。
他望着雨幕深处,那里有座山影若隐若现——长白山,他在地图上看过无数次的名字。
“收队。”他对张立国挥了挥手,又转头看向苏晴,“给铁柱拿袋热盐水,他那膝盖得捂捂。”
夜更深时,雨水终于小了些。
韩浩站在临时指挥所外,手里攥着一张手绘地形图。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界碑上的“中国”两个字,像淬了层银边。
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落在地形图上,恰好覆盖住“长白山瞭望塔”的标记。
指挥所里突然亮起灯,王铁柱的喊声响起来:“韩队!越方边境监控显示,长白山方向有热信号移动!”
韩浩把地形图折成四叠,塞进战术背心内层。
雨水顺着帽檐滴在图上,晕开一团模糊的墨迹——那是他用红笔圈出的,瞭望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