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墙那边立刻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吼声和攀墙声！
两人在荒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突然，影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身体一个踉跄，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刘波急忙扶住她。
“旧伤...”影咬紧牙关，刚才激烈的搏杀和奔跑，显然牵扯到了她背后和肋下的伤口。
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刘波心急如焚，四下乱看，忽然看到不远处草丛里似乎有个半塌的洞口，像是某种野兽废弃的巢穴或者排水口。
“那边！”他指着洞口，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拖着影就钻了进去。
洞口狭窄，里面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和霉味。两人刚爬进去没多久，追兵就赶到了附近。
“人呢？”
“搜！肯定就在这附近！跑不远！”
“血迹！这里有血迹！”
脚步声和搜寻声就在洞口外不远处来回响动。刘波和影紧紧挤在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屏住呼吸，能清晰地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影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呼吸急促，身体微微颤抖，靠在洞壁上，一只手死死按着肋下。
刘波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到她按着的地方，暗色的衣服颜色更深了——伤口肯定裂开了，说不定还在流血。
外面的搜寻持续了一会儿，似乎因为没找到线索，声音渐渐远去。
暂时安全了。
刘波松了口气，感觉浑身都快散架了。他看向影，担心地问：“你...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影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瓷瓶，抖出两粒药丸吞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
“死不了。”她的声音依旧硬邦邦，但虚弱了不少。
她从怀里掏出那明黄卷轴和青铜令牌，塞给刘波：“东西你收好。
如果我...你想办法，把它交给城西‘济世堂’的孙掌柜，就说...‘吴老遗物’。”
刘波拿着那烫手山芋，心里咯噔一下：“你...你别吓我啊影大姐！咱还得一起把这事捅破呢！”
影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暗的洞穴里，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久。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叩叩”声，从洞穴深处传来！
像是有人在用石头轻轻敲击洞壁。
刘波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抓紧了手里的毒刺（他一直没舍得扔）。
影也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短刃再次滑入手中。
那敲击声又响了几下，三长两短，停顿，再三长两短。
影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丝，她迟疑了一下，也用手中的短刃刀柄，在洞壁上轻轻敲击起来——两短三长。
对面沉默了片刻，然后换了一种更复杂的节奏。
影仔细听着，偶尔回应几个音节。
像是在用某种密码交流。
刘波看得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敲击声停止了。洞穴深处，传来一个苍老低沉，却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
“可是...‘龙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