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火缠刃,剑身瞬间通红,却未熔。
我屈指轻弹,断剑折成七截,落入火墙,化作七颗赤红星子,环绕沈砚周身。
“跪。”
我只有一个字。
沈砚缓缓跪下,月白衣摆铺开在黑土上,像一滩碎裂的月光。
七颗星子同时没入他膝下,火纹烙骨,他却一声不吭。
我俯视他,声音冷得像落雁原的霜:“从今往后,你为我擂前第一旗。
旗在人在,旗倒人亡。”
香头恰在此刻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我转身,面向万宗,掌心黑火腾起,凝成一枚漆黑印玺。
印玺六面,各刻一字——
“牧”“野”“骨”“火”“擂”“主”。
我抬手,印玺轰然落下,嵌入擂台中央。
黑火顺着印玺蔓延,将“擂主”二字烧进玄铁,烧进大地,也烧进万宗眼底。
“今日起,落雁原为擂。”
“凡欲取骨者,上台来;凡欲保宗者,献血契。”
我割掌,血珠滚落印玺,黑火舔血,幽光大盛。
万宗宗主依次上前,以指尖血为墨,在印玺下方签下宗名。
血字刚成,便被黑火吞噬,化作一道道暗红锁链,沉入地下。
锁链尽头,各宗气运被生生扯出一缕,汇于印玺之内。
我能感觉到——
他们的命线,此刻握在我掌心。
血契完成,黑火擂台骤然升起十丈光柱,直冲乌云。
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口,月光如瀑,泻在我与万宗之间。
我拔起黑刃,刃尖指天,声音滚过落雁原,滚过十二宗,滚向整个沧溟界——
“自今日起——
天下无至尊骨,唯有牧野擂。
不服者,上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