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爪撕扯,骨剑寸寸崩裂。
至尊骨碎片化作光雨,没入我体内。
空洞八年的胸腔,终于完整。
骨与骨相合的瞬间,我听见天地“咚”地一声心跳。
顾长生踉跄后退,金纹黯淡,手中只剩一截断剑。
他抬眼,第一次露出恐惧。
我抬手,黑火凝刃,刃身映出他惊惶的脸。
“你还有什么话?”
他沉默良久,轻声道:“别让天下再出第二个我。”
我点头,黑刃斩落。
没有血,没有火,只有一道极亮的线,从顾长生眉心延伸到脚下。
线断,人裂,未来碎成尘埃。
青铜巨门随之崩塌,门后那片被锁的未来,化作光雨洒落人间。
光雨所落,枯井生泉,焦土开花,万宗气运枷锁尽断。
我立于断门之巅,黑火收拢,化作一盏小小骨灯,灯芯是我的至尊骨,灯火温柔,像娘亲最后为我拢发的那只手。
我把灯举过头顶,灯焰映亮整片夜空。
“从今往后——”
“无天君,无至尊骨,唯有人间。”
风从四面吹来,带着新生的草木清香。
我转身,走下崩塌的峰顶。
白骨长阶已碎,却有一条新的路,自峰顶蜿蜒至人间。
路的尽头,阿霁提着酒壶等我。
我接过,仰头灌下。
酒液灼热,烧过喉咙,像一场迟到的告别。
黑刃归鞘,骨灯长明。
我背对天阙,向人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