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娘来,”我起身,“我在这庙里等。”
阿阮点头,抱着草药冲进雨幕,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雨越下越大,雷声在屋顶滚动,像无数铁锤同时砸在瓦片上。
我站在庙门口,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打在地面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雷火照夜灯在身后燃烧,把断壁照成幽深的影,也把雨夜照成一片银蓝。
雨幕深处,渐渐出现摇晃的火把——
阿阮带着几个村民,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担架上躺着个面色潮红的妇人。
他们把妇人抬进庙内,雨水顺着担架滴落,打在地面的青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蹲下身,指尖贴上妇人的腕脉——
脉象急促,像被风雨惊起的鸟,却并非绝症,只是被湿寒所侵。
我抬手,黑火沿指尖流入妇人眉心,瞬间游走全身,将湿寒之气尽数驱散。
妇人面色由潮红转为红润,呼吸渐渐平稳。
阿阮扑到母亲身边,泪水混着雨水滚落,却带着笑。
我起身,把骨灯递给她:“灯留给你,雨停后,带母亲回家。”
阿阮双手接过灯,灯焰在她掌心稳稳燃烧,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心。
雨幕渐疏,雷声远去,夜色重新安静下来。
我走出庙门,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打在地面的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雷火照夜灯在身后燃烧,把断壁照成幽深的影,也把雨夜照成一片银蓝。
我向南,继续往更深的夜色里走。
背后,阿阮的声音追上来,很轻,却很坚定:“牧先生,灯在,人在。”
我没有回头,只抬手摆了摆,黑火在指尖一闪,算是回应。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雨后的泥土与花香,带着春雷的余韵,带着人间即将苏醒的呼吸。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龙纹随之舒展,像要乘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