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跑？”议长扑过来，指尖的黑色黏液喷向他。林默侧身躲避，黏液擦着他的肩膀烧穿了战术服，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通风口的格栅被芯片触发，突然打开。林默感觉有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踝——是“锈蚀者”的液压油符号，它们从通风口钻进来，像活过来的蛇，缠住他的小腿，将他往停机坪方向拖去。
“拦住他！”议长尖叫。
议员们举起武器，但他们的子弹在碰到液压符号的瞬间就融化了，像被酸性物质腐蚀。林默被拖到楼梯口，抬头看见“锈蚀者”的驾驶舱正在向他招手。
“林先生！”
熟悉的通讯器声音响起，是医疗舱的女医官。她的影像出现在全息投影区，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机械微笑：“您的神经植入体出现量子纠缠反应，检测到父亲的生命信号。”
林默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见女医官的身后，浮现出父亲的虚影：“林默，文明火种已经启动，它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带着它，去铁穹空间站……”
“轰！”
议长的粒子炮轰穿了天花板。碎石砸在林默脚边，他踉跄着扑进“锈蚀者”的驾驶舱。液压符号突然暴涨，将所有议员和议长隔绝在外。
“启动自毁程序。”林默说。
“什么？”女医官的声音带着惊恐。
“自毁程序。”林默重复，“但目标不是我，是……”
他的手指按在操作台上，调出铁穹空间站的坐标。
“是文明火种。”
“锈蚀者”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林默望着驾驶舱外的混乱——议员们被液压符号困住，议长在疯狂射击，巡逻机的激光束穿透墙壁，在他脸上烙下焦痕。
但他笑了。
因为他知道，当“锈蚀者”撞向铁穹空间站的瞬间，父亲留下的“文明火种”会启动最后的程序：将所有虫群的记忆、人类的真相、文明的火种，全部封存在一个无法被摧毁的量子空间里。
而他自己，将成为点燃这个空间的火炬。
“林默先生！”女医官的尖叫被爆炸声淹没。
林默闭上眼睛，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观测者，你终于明白了——文明的延续，从来不是靠武力，而是靠真相。”
“锈蚀者”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轰鸣。
在议会大厅的废墟里，最后一枚纳米虫突然发出尖啸。它的身体开始崩解，露出里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核心——那是一枚微型芯片，上面刻着父亲的脸。
芯片里，一段加密信息正在传输：
??“文明火种已启动，观测者林默，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