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瘫软在地,已经彻底失了魂的贾张氏,何国强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不起一丝波澜。
对他而言,一拳打倒一个敌人,不过是匹夫之勇。
而将敌人的尊严、依仗、乃至生存的土壤,一寸寸碾碎,让她在绝望中,被自己最熟悉的环境所吞噬,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倒下的躯体。
他要的,是在这四合院所有人的心里,立下一座不可动摇的丰碑,和一座令人胆寒的墓碑。
而贾张氏,就是他用来奠基的那块,最肮脏,也最合适的石头。
他要当着全院人的面,以最正义,最光明的名义,让这个老虔婆,彻彻底底地体验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何国强清了清嗓子,那一声轻咳,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甚至没有再投给地上那滩烂泥半分余光,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每一个竖着耳朵,屏着呼吸的街坊四邻。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人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或是避开了眼神。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直击人心的悲愤与后怕。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
“今天,我不讲什么大道理。”
何国强的声音里,浸透了刻意营造的颤抖与虚弱,仿佛刚刚从一场致命的噩梦中挣脱。
“我只想让大家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重得像一块块石头砸进众人的心湖。
“我,何国强,差一点,就死了!”
“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威胁都更具爆炸性。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死了?
这怎么可能?不就是诬告偷窃吗?怎么会闹到死人的地步?
何国强将所有人的惊疑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给任何人交头接耳的机会,悲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开始详细地,声情并茂地,将那张早已编织好的、充满了血腥与恶毒的大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撕开!
“就在你们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就在你们都以为只是邻里间一点小摩擦的时候,这个瘫在地上的老太太,贾张氏!”
他猛地一指,像一杆审判的长枪,钉向了贾张氏。
“她!伙同已经被捕的刘海中,一步一步,为我设计好了一条通往黄泉的路!”
“他们先是散布谣言,说我手脚不干净,败坏我的名声!这,只是第一步!”
“然后,他们伪造证据,买通证人,将一辆自行车的赃物,栽到我的头上!这,是第二步!”
“他们的最终目的,根本不是让我赔钱,也不是让我丢掉工作!”
何国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泪般的控诉!
“他们是想把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彻彻底底地打成一个罪无可赦的‘小偷’和‘流氓’!然后,把我送进遥远的西北劳改营!”
“西北劳改营!”
这五个字一出,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那是什么地方?
对于这些一辈子生活在四九城里的普通百姓而言,那就是传说中的不毛之地,是九死一生的代名词!
何国强没有停下,他要将这恐惧,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你们可以闭上眼睛想一想!”
“如果,我何国强真的被送走了!如果不是林紫涵警官明察秋毫,还了我一个清白!我现在的下场,会是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感染力,让听者无不感同身受。
“我会被剃光头发,穿上囚衣,戴上沉重的手铐脚镣,被押送到几千里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