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枚…极其小巧、已经锈迹斑斑的、似乎是女子用的耳钉?不知道是哪个被关押在此处的可怜人遗落的,年深日久,几乎和碎石尘土融为一体。
云焕看着掌心这枚微不足道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耳钉,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骤然成形。
他爬到铁门下,侧耳仔细倾听门外的动静。一片死寂。看守似乎并不紧贴着门站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耳钉尖细的一端,小心翼翼地塞进门板与石质门框之间那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里。然后,他调整着角度,用指尖极其轻微地、有规律地敲击着耳钉露在外面的部分。
“叩…叩叩…叩…”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他持续地、耐心地敲击着一组简单的、重复的节奏。这是“幽狱”内部用来在极端环境下尝试联络的、最基础的信号,代表——“附近有人吗?”
他在赌。赌王府的侍卫换防存在空隙,赌地牢其他囚室或许还关着别人,赌那个可能存在的、手腕有飞鸟刺青的神秘人或其同伙,或许还在附近活动,甚至…赌小豆子会不会恰好经过附近!
这是一个希望渺茫到近乎愚蠢的尝试。但他必须做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越来越沉的心跳和指尖敲击带来的细微麻木感。
就在他几乎要耗尽力气,准备放弃时——
突然!
从门缝底下,极其极其细微地,塞进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截被揉得皱巴巴的、空心的草茎。
云焕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截草茎。
草茎里面,似乎塞着一点点…泥土?
他屏住呼吸,将草茎里的东西倒在掌心。真的是少许潮湿的、深褐色的泥土,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泥土?这是什么意思?恶作剧?还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点泥土,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泥土…新鲜潮湿的泥土…王府内部哪来的这种泥土?除非…是在进行土木作业?挖掘?或者…?
联想到之前听到的沉闷摩擦声和震动感…
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洛南难道在王府内部挖掘什么?或者说…在寻找什么?!
就在他震惊于这个猜测时,门外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呵斥声!
“刚才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这边传来的!”
“仔细搜!”
云焕的脸色瞬间煞白!被发现了!
他慌忙将草茎和泥土胡乱塞进石床缝隙,用脚将痕迹抹平,然后迅速滚回被子裡,紧紧闭上眼睛,全力压制住狂跳的心脏和粗重的呼吸,假装熟睡。
脚步声迅速逼近铁门!锁链被哗啦一声打开!铁门被猛地推开!
刺眼的灯笼光芒射入,照亮了狭小的石牢。
“起来!”冰冷的呵斥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