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嗡鸣还在脑子里转，像有根铁丝在颅骨里来回锯。
我靠在瀑布后的岩壁上，水从头顶砸下来，混着血往下淌。右臂的皮已经焦了大半，露出底下暗红的肉，熔岩铠甲残片嵌在骨头上，一跳一跳地发烫。刚才那一炸，把追兵的灵压炸散了，也把我最后半颗疗伤丹的药力耗空了。
肋骨断了三根，是之前撞上元婴领域的反冲力震的。现在靠《地煞真解》撑着穴道，勉强压住内脏移位。我咬牙，把断骨一寸寸往回推，指节抠进岩缝，指甲翻了，血混着水冲进地底裂缝。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也不是追兵破阵的声音。
是人被砸进地里的那种闷响。
紧接着，一声惨叫撕开雨幕。
“别——！这玉佩不是我的！”
我猛地抬头，左眼透过水帘，看见岩壁上倒映的火光还在跳。那是焚天炉的余焰，还没熄。可这声音……不是李立吗？赵虎那个狗腿子，专管外门刑罚。
我动了。
没拔剑，也没运灵力。断剑还在腰后卡着，剑柄沾了水，滑得握不住。我贴着岩壁往前蹭，每走一步，脚底的地煞穴就震一下，像是踩在雷线上。
外面，李立的声音冷得像刀：“你说不是你的？那它怎么在你怀里发烫？”
“我……我只是捡的……在禁地门口……”
“捡的？”李立冷笑，“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插进天灵盖，能让人三天不咽气？慢慢流黑血，眼珠爆裂，肠子从嘴里爬出来？”
我没再听下去。
一脚踹开瀑布边的石柱，水帘炸开，断剑出鞘。
李立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暗红玉佩，另一只手抓着个杂役的头发，把玉佩往他天灵盖上按。那小子已经被打残了，右手断在肘部，血从嘴里不断涌出来，还在挣扎。
我冲过去。
剑还没到，李立就察觉了。他猛地回头，瞳孔一缩。
“冷无尘？！你不是该——”
话没说完，我一剑劈在他右臂上。
不是斩，是削。
剑锋贴着那杂役的头皮划过，带起一串血珠，溅在我脸上。李立的整条右臂飞出去，砸在五步外的石头上，手还抽搐着，五指抓地。
【检测到极端善举，随机剥夺一种感官】
系统提示刚响，我的左眼突然黑了。
不是模糊，不是失焦。
是直接没了。
眼前一半画面消失，像被人拿刀从中间劈开，右边还能看见李立惊恐的脸，左边只剩一片死黑。
但我没停。
左手顺着剑身往前摸，指尖抵住剑尖，凭气流判断方向。李立在后退，脚步踩在血泊里，发出“啪”的一声。
我抬手，剑锋横扫。
“咔！”
颈骨断裂的触感从剑尖传回来。
他倒了。
我没看他尸体，转身蹲下，摸那杂役的脸。鼻息微弱，嘴里不断涌黑血，脖子上有一道深得见骨的割伤，像是被玉佩边缘划的。
他手指动了动，抓住我手腕。
“你……你还活着……”
我嗯了一声。
他喉咙里咯咯响，像是想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上次给你的饼……你没吃完……我就……知道……”
我没说话。
他手抖着，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塞进我掌心。
“他们……在找这个……说是……噬灵玉的碎片……李立说……谁拿着……谁就得死……”
我握紧。
玉佩入手温热，纹路和赵虎那块一模一样，但更完整。边缘有锯齿状刻痕，像是被人硬掰开的。掌心一刺，像是被什么扎了。
【噬灵玉碎片收集（1/3），触发隐藏任务链：血河溯源】
【检测到私藏禁忌物，惩罚：经脉逆流，持续十二时辰】
一股剧痛从心口炸开，像是有东西在血管里往上爬。我咬舌，血腥味冲进喉咙，硬是把惨叫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