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的手突然抓紧我:“别……别管我了……快走……张玄阳的人……已经……进山了……”
我低头。
他眼睛开始泛黑,瞳孔扩散,嘴里涌出的血已经发紫。
“他们……不止要玉佩……他们要……活人祭……”
话没说完,手一松。
我探他鼻息。
没了。
我把他放平,手指从他脖颈划到胸口,确认死亡。然后伸手,合上他眼睛。
就在这一刻,系统突然炸响:
【检测到主动闭合死者双目,判定为极端善举,惩罚升级:视觉剥夺不可逆,恢复时间无限期】
我冷笑。
闭眼又怎样?耳朵也聋了,现在只剩左边一点嗡鸣,连风向都听不清。但我不需要听,也不需要看。
我有剑。
我有煞。
我把玉佩塞进怀里,紧贴心口。那股热流还在,像是活的一样。断剑收回背后,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衣服上,一动就撕皮。
我站起身,一脚踩进李立的尸体里。他怀里有块令牌,写着“刑堂执事”。我顺手抽出来,塞进靴筒。
然后,我摸向瀑布后的岩壁。
刚才靠在这里时,指尖扫过一道裂痕。现在失明,只能靠触觉。我一寸寸摸过去,指腹刮过石纹,突然停住。
那道裂痕,是人为的。
不是水冲的,也不是地脉震的。
是剑划的。
三道平行的刻痕,深半寸,像是有人用尽全力在上面划了三下。
我伸手,比了比自己的掌宽。
和我前世跪在师尊殿前,掌心蹭出的血痕,一模一样。
我收回手,没再看。
转身走向瀑布下游。
地煞穴还在跳,每一步都像踩在雷上。远处传来灵压波动,至少十二道,正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护山大阵的结界光在山腰闪烁,比之前密了三倍。
我知道他们在收网。
但我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关住的狗了。
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用右手指甲在掌纹里划了一道。
血流出来,滴在脚边的石头上。
【检测到自残行为,奖励:痛觉屏蔽(临时)】
痛感瞬间退去,经脉里的逆流却更猛了。我不管,继续走。
走到河心,水没到腰。我停下,把玉佩拿出来,按在断剑剑身上。
“嗡——”
剑身血纹猛地一震,像是活过来一样。玉佩上的纹路开始发光,和剑身的血丝连成一线。
【检测到禁忌物与血河魔典共鸣,奖励:血河真解·残页】
一股信息冲进识海。
不是文字,是画面。
一片血河,横贯天地。河底堆满白骨,河面上漂着无数玉佩,每一枚都和我手里的碎片一样。河中央,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我,手持长剑,剑尖指地。
然后,画面碎了。
我收回玉佩,剑身血纹还在跳。
上游的水突然变红。
不是染的。
是河底在渗血。
我抬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风变了。
有杀意,顺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