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用牙齿撕开右肩皮肉，露出里面那块暗红的碎片——噬灵玉的一部分，从赵虎身上抢来的。
正气逼近，距离右臂只剩三寸。
我抬手，把噬灵玉按进阵眼缺口。
【使用禁忌物破阵，奖励：结界掌控权】
轰！
正气倒卷，反冲向残魂。阵眼剧烈震颤，石纹崩裂，杂役尸体被绞成血雾。就在那一瞬，我眼前闪出画面——
一个女人抱着婴儿跪在雪地里，对面站着掌门模样的老者。
“此子血脉不纯，留之必乱宗门。”
“可他是您的亲骨肉……”
画面断了。
我喘了口气，右耳突然嗡了一声。
听到了。
远处传来一声哭喊：
“哥哥——！”
是小七。
我来不及细想，抓起《虚空遁术》残页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经脉里立刻烧起来，像是吞了火炭。残魂怒吼，虚剑再起，这次斩的是我头颅。
他预判我会躲。
可我没躲。
我低头，用额头撞向阵眼。
“砰！”
头破血流，残魂一愣。就是这半秒，我抽出断剑，刺进阵眼底部。
血河煞气顺着剑身灌进去，和噬灵玉共鸣，轰然炸开。
残魂消散前，留下一句话：
“你破的不是阵……是命。”
我跪在地上，左脚石化到膝盖，右手蔓延到肘部，全身像被碾过一遍。可系统提示来了：
【破除初代结界，奖励：初代掌门记忆碎片】
碎片直接冲进识海。
画面再闪——
一间密室，两个婴儿并排躺着。一个戴玉佩，一个戴剑痕胎记。旁边站着冷天岳，我的父亲。
“双生子，一主外门，一镇内宗。玉佩传长子，剑痕认血脉。”
然后是苏婉抱着小七逃走，而另一个婴儿被留在宗门，后来……成了杂役。
我就是那个被留下的。
而死在我怀里的，是我亲弟弟。
我低头，牙齿咬住一片飘落的金属片——那是残魂消散时留下的信物，刻着九霄宗秘纹。我把它按在胸口，贴着噬灵玉。
嗡。
血脉共鸣。
信物亮了，投出一道影——
杂役和我，脸重叠在一起，颈后都有火焰印记，掌心都有剑痕胎记。
【知晓血脉真相，奖励：家族秘术《九霄逆命诀》】
我没动。
血雾从阵眼裂缝涌出，把我整个人裹住。等雾散时，左脚的石化停在膝盖，不再往上。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新痕，和杂役的一模一样。
我撑着断剑站起来。
护山大阵已经裂开一道百丈缝隙，山外的风灌进来，带着血腥味。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队，是围杀的节奏。
我摸了摸胸口。
玉佩烫得吓人。
低头一看，它正映出一道影子——小七颈后的火焰印记，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