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斜的。
水也是斜的。
我站在河心,血顺着左脚往下淌,右眼盯着上游。那里有杀意,顺着水流压下来,比瀑布还沉。脚底的地煞穴突突跳,像是在催我走,又像是在劝我死。
我没动。
怀里那块玉佩还在发烫,贴着心口的位置,像块烧红的铁。断剑卡在背后,剑柄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肉上,一动就撕一层皮。我不在乎。
我在等。
等那股杀意靠近,等护山大阵的结界光再密一分,等十二道灵压从三面合围的节奏出现破绽。
然后——
我抬手,用右手指甲在左掌心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滴进河水,刚碰水面就炸开一团黑雾。系统提示立刻响了:
【检测到自残行为,奖励:痛觉屏蔽(临时)】
够了。
我抓起玉佩,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血珠滚过玉面,纹路瞬间亮起,和断剑的血丝共鸣,嗡鸣声顺着骨头往上传。
下一秒,我把玉佩按进断剑剑身。
“轰!”
血河煞气从剑尖炸出,裹着我整个人冲向岸边。左脚刚踩上石滩,地面就开始发白——石化从脚踝往上爬,像冻住的血。
【强行突破护山大阵,奖励《虚空遁术》残页】
我不管。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左脚就硬一分。到第四步时,小腿已经像石头一样沉。但我没停。前方三十丈就是大阵核心,十二道金鳞锁符咒在空中交织,金光刺眼。
我冲进去。
煞气撞上符咒,炸出一串雷火。可只撕开一道缝,立刻被补上。我咬牙,右手猛地刺穿左胸,三滴精血甩向玉佩。
“开!”
玉佩爆红,血河虚影一闪而过。那道裂缝被撑大了一寸,刚好够一个人钻。
我扑进去。
时间忽然停了。
不是错觉。
是真停了。
空气凝成冰,风不动,水不流,连心跳都卡在半拍。一道灰影浮在阵眼中央,长袍猎猎,手持虚剑,正对着我眉心。
九霄宗初代掌门残魂。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擅闯者,碎骨。”
剑落。
我右眼捕捉到轨迹,偏头,三根肋骨应声断裂。可我没躲。怀里那具杂役的尸体还在,被阵眼吸力拉扯,已经开始扭曲。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时间恢复的瞬间,我把玉佩按进阵眼石纹。
“咔!”
红光炸裂,残魂的剑停在半空。玉佩嵌进去的刹那,我听见系统提示:
【背负尸体超百息,惩罚:随机部位石化】
石化从右手开始蔓延。
但我笑了。
因为阵眼裂了。
一道缝,从中心炸到边缘,金光乱闪。可就在这时,一股白气从裂缝喷出——天罡正气,专克煞气。
熔岩铠甲残片瞬间崩解,左臂的石化被正气一冲,裂出蛛网纹。我喉咙一甜,血直接喷在左肩。
不行。
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