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合上后，我落在一条窄巷里。
风从背后吹来，带着铁锈和腐菜的味道。孩子还在怀里，体温偏高，颈后那道火焰纹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我把他放下，他没站稳，手撑住墙，指尖在砖面上划出三道红痕。
“你娘叫你找什么？”我盯着他。
他张嘴要答，胸口突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也感觉到了——贴在心口的玉佩在发烫，半块玉佩嵌进皮肉的位置，正往外渗血。
【检测到双生子共鸣，奖励：血脉感知半刻钟】
系统提示刚闪完，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追兵，是赌坊的巡丁。两人提着灯笼，腰间挂着铁尺，边走边骂：“哪家野种又把井盖掀了？”
我没说话，抓起孩子的后衣领往巷子深处拖。他没挣扎，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疼得说不出话。
拐过三个弯，眼前是黑水城最大的赌坊“天运阁”。门脸不大，门口蹲着一对石貔貅，嘴里叼着铜钱。门缝里透出光，还有骰子撞碗的声音。
我贴墙站着，左脸开始发痒。
不是普通的痒，是皮肉从里往外烂的那种痒。我抬手一抹，指尖沾了层黑浆，闻着像腐烂的杏仁。
【三日内容貌持续溃烂，当前进度：3%】
我靠在柱子上，从袖口摸出三粒青黑色的丹丸。蚀骨丹，最后一颗解药在上一章就用完了。现在这玩意儿沾血即化，混在茶水里，能让人痒得把肠子抠出来。
赌坊里有人喊：“三把定输赢！”
我推门进去。
热气扑脸，烟味混着汗臭。七八张桌子围满了人，掌柜坐在高台后，手里摇着算盘，眉心一点朱砂痣泛着红光。我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地方不干净——地面砖缝里嵌着符纹，踩上去灵力会被抽走三成。
“新面孔。”掌柜抬头，笑得像供桌上的泥菩萨，“玩什么？”
我走到一张牌桌前，把三粒丹丸藏进袖口褶皱。桌上玩的是“赌三张”，三张灵符牌比大小，底池堆着二十多块下品灵石。
“押小。”我扔出一块灵石。
第一轮我赢了。第二轮平局。第三轮，我趁人不注意，指尖一弹，丹丸碾成粉，顺着袖口滑进对面赌客的茶盏。
茶水微微泛青。
三息后，那人开始抓脖子。接着是耳朵，脸，眼眶。他抓得太狠，指甲翻了，血混着皮肉往下掉。旁边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三个赌客也开始挠胸口，衣服撕成条。
“有毒！”有人喊。
我低头看牌，手里是“红五”“黑七”“鬼八”。掌柜站起身，袖口雷纹一闪，地面符纹亮起红光，禁制启动，全场灵力凝滞。
“朋友，玩得太野容易折手指。”他端着茶盏走过来，茶底压着一枚鎏金铜钱。
我抬手，故意把茶打翻。
褐色的水浇在“黑七”上，符牌瞬间发烫，冒起青烟。那股腥甜味炸开了——蚀骨丹遇水挥发，毒性翻倍。
赌客们疯了。
有人拿刀划脸，有人咬自己胳膊，桌椅翻倒，灵石滚了一地。我趁乱把底池扫进袖袋，转身就走。
【使用毒术赢取财物，奖励《千面术》；检测到未对受骗者补救，惩罚：三日内容貌持续溃烂】
提示刚出，左脸更痒了，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我扯下衣摆，咬破指尖写解药配方——其实没有解药，但系统认的是“补救行为”。
黑浆碰到墨迹，伤口竟开始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