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来!”掌柜怒吼,抬手打出一道符箓。
我跃上横梁,脚下一蹬,撞向后窗。符鹤正从外头撞进来,翅膀上的金符直冲我面门。
我抬手,撕下左脸一块溃烂的皮,甩在符鹤翅膀上。
血肉粘住符纸,追踪信号立刻乱了。那符鹤在空中打转,火光映出它翅膀上焦黑的痕迹——是我的烂肉在燃烧。
“千面术!”我咬破舌尖,精血喷在脸上。
骨头发出碎裂声,皮肤像湿纸一样塌陷又重组。等我再睁眼,镜子里是个佝偻的老妪,白发披肩,脸上全是褶子。
腰间突然一紧。
是那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手死死抓着我破旧的衣角。
“哥哥,地下有血!”他声音发抖,手指抠进我皮肉,颈后火焰纹红得像要滴下来。
屋顶轰然炸开。
三道剑光落下,玄阳宗弟子落地成阵,剑尖指向我。中间那人冷声道:“交出噬灵玉碎片。”
我没答,抱着孩子撞向赌坊后墙。
墙没碎,却像泥一样软了。我认得这手法——地脉机关,有人在底下动过土。通风口露出来,黑漆漆的洞口冒着腥气。
我跳进去。
地下水脉像一条腐烂的肠子,水流浑浊,漂着油花和死老鼠。我咬破指尖,血滴在孩子眉心,血河煞气凝成一层膜,裹住他。
追兵的火把光在后面逼近。
“在那儿!”喊声在洞壁间回荡。
孩子突然拽我:“阵眼!”
我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岩缝里渗出暗红液体,滴进水里不散,反而像活物一样游动。我摸出半块玉佩,按进岩缝。
血光炸开。
整个水脉猛地倒卷,水流逆冲,追兵被掀翻,火把熄灭。孩子的玉佩和我的共鸣,颈后火焰纹亮得刺眼。
“双生子……”他喃喃,突然咬住我手腕。
血进他嘴里,他瞳孔变成血色。地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东西在翻身。
岩顶开始掉土。
我抱着他跃上钟乳石,看见血水里浮起半块玉简,上面刻着“玄阳宗”三字,还有一行小字:“血祭阵成,可抽九地灵髓。”
【获取关键情报,奖励《地火引灵诀》;检测到放任孩童处于危险环境,惩罚:神识受损半月】
我刚把玉简塞进怀里,孩子突然抬头,声音变了:
“我是冷昭,他们要找的是我娘的天火种。”
头顶破空声响起。
十二道剑光从洞顶裂缝落下,像一张网,剑尖凝着黑紫色咒文,是玄阳宗的噬灵咒。剑未至,空气已被抽干,喉咙发紧。
我抬手,把孩子往钟乳石后推。
剑网压下,最近的一柄离头顶只剩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