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
云层裂开一道缝，冷光洒下，照在半空中一道身影的面具边缘。青铜材质，无五官，只有一道竖纹从额心贯穿到下巴。
我见过这种材质。
前世金丹自爆前夜，我在九霄宗禁地深处，挖出一块残碑，就是这种青铜，上面刻着“噬灵归墟”四个字。
剑气锁链缠上我脚踝，七道同时收紧。我咬牙，把最后一丝地火灵气灌入青玉剑，剑身《血河魔典》的暗纹彻底亮起，猛然炸开。
借着反冲力，我第四次瞬移，落在酒楼后巷。
冷昭的呼吸越来越急，皮肤发烫，血管凸起，像是有火要从里面烧出来。我把他放下，指尖涌血，抹在他周身七处要穴，血呈暗紫色，是《血河魔典》的标记。
“撑住。”我说。
系统提示疯狂刷新：
【检测到暴露至亲行踪，奖励《血河剑阵》】
【检测到保护行为，惩罚：随机剥夺感官】
右耳突然一闷，世界安静了一瞬。我知道，听力没了。
但我没停。虚空能量在掌心汇聚，第五次、第六次瞬移，在巷子四周拉开六道空间裂隙。第七次，我站在裂隙中央，剑指划圆，临时结界成型。
冷昭的火焰纹开始收缩，从狰狞的网状，慢慢变成一道月牙。
和苏婉记忆里那个封印阵，一模一样。
结界外，北斗阵的九名修士重新列阵，玉简悬浮在阵眼，与冷昭颈后残余的红光持续共鸣。地上的血迹正被玉简吸收，一具无头尸体的手指微微抽动，指缝间漏出的玉简碎片，正一点点变红。
和前世噬灵玉暴走前的征兆，完全一致。
我盯着那具尸体，瞳孔微缩。
“抓紧。”我对冷昭说，把他往结界深处推。
脚底第七道空间裂隙缓缓张开，漩涡成型。我正要跳入，云层之上，那青铜面具人开口了。
声音不带情绪，像铁片刮过石板：
“你以为躲得过命运？”
我抬剑，剑锋划出弧光，血雾炸开。
就在跃入虚空的瞬间，眼角余光扫到酒楼废墟里一块碎瓦。它不知何时立了起来，沾血的那面朝上，血迹勾出一道未完成的卦象。
而那形状，竟和冷昭玉佩背面的星图，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