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进地缝的刹那,整条街的石板开始鼓胀,像是下面埋着什么活物正要破土而出。我抱着冷昭往后退,后背撞上酒楼外墙,木窗框在撞击下碎成几块,哗啦一声塌进屋里。
他还在昏,颈后的纹路时亮时灭,像一盏快耗尽的灯。我把他往怀里紧了紧,青玉剑残柄贴着掌心发烫,血丝状纹路顺着剑身爬上来,缠住我手腕。
系统提示闪出来:
【携带无辜者逃逸,惩罚:遁术冷却时间翻倍】
我没理。左手剑指划过剑锋,一滴血落在窗台,血符成形,炸开一道气浪。血河的吸力顿了顿,但下一秒,地面裂得更宽,红浆喷出三尺高。
“走!”我低喝一声,脚底发力,抱着冷昭撞进酒楼二层。
木梁断裂的声音在头顶炸响,追兵来了。十二道身影从街角包抄,玄阳宗的雷纹袍角在风里翻飞。他们没直接冲进来,而是站定方位,掌心向上,一道玉简从虚空浮出,悬在阵眼中央。
北斗阵。
我认得这玩意儿,前世在宗门典籍里看过——专克遁术,锁空间,七十二道剑气织成网,连元婴都难逃。
冷昭突然抽了口气,眼皮颤动,嘴唇无声开合。我低头,听见他呢喃:“火……烧起来了……”
他脖子上的纹路猛地一涨,红光映在墙上,竟和那玉简共鸣起来,嗡鸣声刺得耳膜生疼。
门外第一人出手了。剑光如线,切开空气,直奔我面门。我侧身避让,剑尖擦着鼻梁过去,钉进身后的柱子,整根木头瞬间碳化。
我反手拔出青玉剑,剑身一震,血丝纹路暴起,煞气炸开。剑尖点地,《地火引灵诀》运转,地面蛛网般裂开,火痕蔓延。
第二剑袭来时,我已不在原地。
虚空遁术启动,残影刚成,就被三道剑气绞碎。系统提示跳出来:
【斩杀筑基中期修士,奖励《虚空遁术》第二层】
我出现在酒楼飞檐,瓦片在脚下碎裂。低头看,那修士头颅滚在街心,脖颈断口焦黑,是地火反噬的痕迹。
北斗阵晃了晃,但很快稳住。玉简悬浮更高,七十二道剑气锁链重新编织,空间被压得嗡嗡作响。
第三名筑基冲阵而出,掌心雷印暴涨。我冷笑,剑锋一挑,血河煞气从剑身喷涌,硬接雷印。
轰!
气浪掀翻半条街的屋顶。我借力后跃,虚空裂隙在脚底展开,第三次瞬移完成,出现在阵眼正上方。
青玉剑直刺玉简。
“铛——”
金铁交鸣,剑尖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玉简纹丝不动,反而释放出更强的吸力,我感觉经脉里的灵力开始外泄。
冷昭在我怀里猛地睁眼,瞳孔全红。他抬手指向云层:“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和杀我娘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