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松手。
玉佩在我掌心发烫,边缘锯齿状,和我在药田深处挖出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我抬手,从怀里摸出另一块。两块拼在一起,严丝合缝,中间浮现出一道血纹,像是干涸的河床。
冷家的“血契纹”。
传说只有直系血脉才能激活,用来开启命脉秘库。可冷家早就灭门了,连祠堂都被炸成废墟。这东西,不该存在。
我盯着玉佩,没动。
苏婉的残魂已经散了,傀儡双目熄灭,铜脸歪斜,露出底下锈蚀的机关。我伸手,把那枚木偶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残破的膝上。
这东西是她留的。不是巧合,是线索。
她知道我会来。
她知道小七会找到我。
她更知道,只有冷家最后的血脉,才能让玉佩共鸣。
我低头看小七。他还在昏,嘴唇发紫,颈后红印裂开一道缝,血丝渗出,顺着皮肤往下流。我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印上。
那血缝突然一颤,像是回应。
系统还是没响。
这不对。按理说,我这么碰他,早就该触发“善举值满额”的雷劫了。可现在,它就像死了一样。
难道……系统也怕这血契?
我收回手,把玉佩收进袖袋。经脉还在疼,修为跌到筑基初期,再掉一点,就要跌回凝气。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苏婉说的“钥匙”是什么。
千机城我去过一次,那是死地。机关塔塌了,城里全是玄阳宗的眼线。可现在,不去也得去。
小七的命,绑在这玉佩上。
我抱起他,刚要起身,通道入口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墙塌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通道尽头的石墙轰然炸开,碎石四溅。烟尘中,隐约有铁牌晃动的声音。
追兵来了。
我抱紧小七,抬脚就往深处走。通道两侧的齿轮开始转动,地面微微震颤。我不管,只往前冲。心口莲花纹还在跳,左耳的疤也发烫,像是在提醒什么。
冲出十丈,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黑得深不见底,右边有微弱光亮,像是有人工照明。
我停了一秒。
然后往左走。
黑路更安全。光,往往是陷阱。
走了约莫半炷香,地面突然一斜,通道开始下倾。空气变得潮湿,带着铁锈味。我脚步没停,但左手已经搭上青玉剑柄。
剑还没出鞘,脚底突然踩到个硬物。
低头看,是半截断指,指甲缝里塞着银丝。
我蹲下,拨开断指。下面压着一块铜牌,刻着“千机守备·戌字三队”。
这队人,二十年前就该死绝了。
我捏起铜牌,塞进袖袋。刚起身,怀里的小七忽然抖了一下。
我低头,他眼皮在动,像是要醒。
可就在这时,颈后红印猛地一缩,血缝“啪”地裂开更大,一滴血珠滚落,正好滴在我手腕的伤口上。
伤口瞬间发黑,像是被毒腐蚀。
我皱眉,正要擦掉,那滴血却顺着伤口钻进经脉。
一股热流冲上来,直奔心口。
莲花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