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牌在掌心硌得发烫,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通道地面,刚落地就“嗤”地冒烟,烧出一个个小坑。
我抱着小七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通道两侧的石壁开始出现齿轮纹路,越往里,刻痕越深,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刮过。左耳那道旧疤突然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来回穿刺。我停下,背靠墙,把小七往怀里搂了搂。
他冷得像块冰。
黑袍裹紧,我从袖袋摸出那枚木偶,指腹蹭过底盖的“启灵纹”。这纹路我练过上千遍,每一圈回旋的角度都刻在骨子里。可这木偶太新了,像是刚做出来没多久,连包浆都没有。
不对劲。
我把它塞回去,抬脚继续走。地面忽然一震,脚底传来齿轮咬合的闷响。我猛地侧身,一道铁索从头顶掠过,钉进对面石壁,火星四溅。
陷阱启动了。
我盯着那铁索,没动。煞气顺着经脉往下沉,体表黑甲未凝,但指尖已泛起暗红。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齿轮纹,和冷家地库的机关阵列一模一样——只有血脉激活,才会真正开启。
可我现在不能暴露煞甲。小七的玉佩还在发烫,一旦煞气外溢,整个通道都会变成活靶子。
我咬破舌尖,一滴金血弹出,点在左耳疤痕上。血刚沾皮,那抽痛就猛地一缩,像是被烫住的虫子。我趁机往前冲,三步两步撞到尽头——一扇铁门,门心刻着半朵莲花,底下是冷家的齿轮徽记。
门要血。
我抽出青玉剑,在手腕划了一道。血涌出来,顺着剑身流下,滴在莲花纹上。铁门“咔”地一震,缓缓开启。
门开刹那,屋内一道银光直射咽喉。
我横臂挡在小七面前,煞气从掌心炸出,震断三根银丝。那东西“啪”地打在墙上,像蛇一样蜷缩起来。
屋里有具傀儡,坐在锈铁椅上,双目泛红。它脸上覆着薄铜片,轮廓却让我心头一跳。
这脸……我见过。
记忆里有个女人,抱着小七躲在药田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是苏婉,小七的娘。我只远远见过一次,可那眼神,像刀刻进脑子里。
眼前这傀儡,眉骨、鼻梁、唇角,全都对得上。
我松了煞气,没再出手。
傀儡眼中的红光颤了颤,忽然垂下头。胸口“咔”地弹开一道机关,露出个残损的核心,里面缠着几缕银丝,正微微跳动,像有东西在呼吸。
我盯着那核心,没动。
系统也没响。
可我知道,只要我碰它,就是“善举”。
上一章它还能沉默,这一回,绝不会放过我。
我蹲下,把小七放在墙角,用黑袍裹紧,又在周围画了三层隐匿符纹。做完这些,我伸手,探向傀儡胸口。
指尖刚碰到银丝,一股寒流顺着经脉往上冲。系统警报炸响:“检测到善举行为!修为将倒退至凝气期!经脉损伤度30%!警告!警告!”
我咬牙,没抽手。
银丝突然暴起,缠住我手腕,刺进皮肉。金血涌出,顺着银丝往傀儡核心里流。心口那道莲花纹猛地一烫,像是被人用烙铁按了一下。
眼前一黑。
耳边响起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冷家之血……还没断?”
我抬头,傀儡双目中浮出一张脸——苏婉的残魂。
她盯着我,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激动:“你……是天岳的儿子?冷天岳的儿子还活着?”
我没说话。
她声音发抖:“快带小七走!去千机城!那里有你们命脉的钥匙!玉佩……玉佩要合上,否则他撑不过三天!”
我眯眼:“哪块玉佩?”
她没回答,只是抬手指向胸口核心。银丝剧烈震动,像是在挣扎什么。她脸色一白,声音戛然而止。
“娘……”她嘴唇动了动,吐出最后一句,“别信谢九霄。”
话音落,傀儡胸口“轰”地炸开,半块玉佩飞出。
我抬手接住。
就在触碰到的瞬间,系统惩罚降临。
经脉像被无数把刀同时割开,冷汗瞬间浸透黑袍。膝盖一软,我单膝跪地,青玉剑拄地才没倒下。修为在往下掉,我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正在崩解,从筑基中期一路滑向初期,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