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
走到剑边，弯腰，抓起。
然后，把剑刺进自己心口。
金血喷涌，顺着剑身流进地缝。
“你要雷劫？”我低语，“我给你更大的。”
心口一空，命脉之力被彻底引动。地脉的煞气反了，不再往上冲，而是往下压，顺着我的血，倒灌进张玄阳体内的噬灵玉。
他脸色剧变，想退，退不了。
地脉像是活了，缠住他的脚，往上爬，黑气裹着金血，像锁链一样捆住他四肢。
“你疯了！”他吼，“你会被反噬成废人！”
“我已经废过一次。”我盯着他，“这次，换你试试。”
金血流得更快，经脉开始崩解，修为往下掉，筑基？练气？我不在乎。
剑在心口插着，血不停流。
地脉的轰鸣越来越大，张玄阳开始挣扎，噬灵玉裂了道缝。
“不——！”他怒吼，抬手要自爆地脉。
我动了。
最后一丝金血，全灌进断剑。
剑身承受不住，咔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我拔出来，冲他扑过去。
剑尖破开他心口的皮肉，刺进噬灵玉。
金血顺着裂缝灌进去。
刹那——
玉碎。
不是炸，不是裂。
是化。
整块血玉崩成粉末，每一粒都带着符文，飘在空中，像灰。
然后，地底轰的一声。
无数光点从裂缝里升起来。
人形。
一排一排。
冷家的亡魂。
他们穿着旧时战袍，手持残兵，沉默列阵，从地底走出。
最前面那个，是苏婉。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头，然后转身，面向小七。
地脉的煞气突然变了。
不再暴动。
反而开始回流。
金流顺着裂缝往上，全涌进小七颈后的金纹里。
他的皮肤开始发光，金纹一点点变成完整的莲花。
我站着，剑还举着。
心口的血止不住，腿快撑不住了。
可我不敢倒。
小七还没醒。
亡魂列阵，苏婉抬手，指尖一点地脉。
地缝缓缓合拢。
张玄阳跪在地上，心口空了，脸色灰败，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他抬头看我，声音发抖：“你……你不是人……”
我低头看他，剑尖垂着血。
“你说对了。”我说，“我不是人。”
我是来收命的。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没等他说完。
剑往前一送。
刺穿他咽喉。
他瞪眼，没出声，身体慢慢歪倒。
地脉彻底安静。
亡魂开始消散，苏婉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然后，光点一粒粒灭了。
小七颈后的莲花纹稳定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我松了口气，想抬手摸摸他头。
手刚抬起来，眼前一黑。
腿一软，单膝跪地。
断剑插在身侧，剑身裂到根部，血纹暗了。
金血从七窍往外流，一滴，滴在剑尖。
滋啦。
剑身轻轻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