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刺,照得人睁不开眼。
可我已经没力气闭眼了。
身体像被扔进碾盘里压过,骨头一根根裂开又勉强黏上。心口那块玉佩还在发烫,烫得皮肉焦黑,可我感觉不到疼。金血早就流干了,现在从七窍往外渗的是黑浆,混着毒丹的残渣,一滴落地,地面就嘶地冒起白烟。
我摔在一条窄巷里,头顶是铁锈色的天,巷子两边的墙歪得快塌,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的砖。这地方不干净,砖缝里嵌着干掉的血,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枚碎牙。
我动不了。连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舌底那颗毒丹还在。系统给的“控制核心”,当初埋进去的时候说是保命用的,现在倒成了催命符。它在慢慢化开,毒液顺着经脉往脑子里爬,每爬一寸,意识就模糊一分。
我不能死在这。
也不能被人发现。
我咬牙,把最后一点金血从丹田残脉里挤出来,封住七窍。血从嘴角渗,我用袖子抹了把,顺手把断剑插进地里。剑身一震,底下残存的煞气被引动,绕着我卷了一圈,像一层看不见的膜。
我趴在地上,像具死尸。
巷口传来脚步声,两道,轻,但带着灵识扫荡的波动。玄阳宗的人,巡逻队。
他们走近了,在巷口站定。
“刚才有灵压波动。”
“可能是雷劫余波,黑水城常年这样。”
“查一下。”
我屏住呼吸,金血封窍,煞气压体。他们扫了两遍,没停,走了。
等脚步彻底消失,我才松了半口气。
可就这一口气,毒丹的腐蚀猛地窜上来,从喉咙一直烧到胃。我蜷起来,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都不觉得疼。
得动。
再不动,毒先把我废了。
我咬破舌尖,用疼把自己拽回神。然后慢慢把毒丹残核往喉间逼,不是吐,是咽。用煞气裹着,一点点吞回去。它会腐蚀我,但也能撑我一会儿。
我撑着墙,一点一点爬起来。
腿断了,不知道几根,走路全靠断剑拄地。巷子尽头有扇破窗,窗台上摆着个药囊,龙涎草的味道从里面漏出来。
解毒的关键。
我盯着那药囊,没动。
等。
没多久,巷口进来个人。凝气期,穿着杂役袍,腰上挂着符袋,走路有点跛。他路过窗台,顺手把药囊往怀里塞了塞。
我认得这种人。千机城外围的眼线,替玄阳宗收消息的。
他走过来,离我三步远。
我动了。
断剑从地上拔起,不是砍,是刺。剑柄砸在他喉咙上,咔的一声,他眼珠子瞪大,想喊,发不出声。
我一把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在墙上。他挣扎,手往符袋摸,我抬膝撞他手腕,骨头断了。
“龙涎草……哪来的?”
他摇头,嘴里冒血。
我松了手,让他喘了口气。
他刚张嘴,我就把断剑的残柄塞进他嘴里,顺着喉咙往下捅。他浑身抽搐,眼球翻白。
“最后一次问。”
我把剑抽出来,带出一串血泡。
他咳着,终于开口:“城……城西药铺……接头人叫老刀……”
我没再问。
手一拧,咔,脖子断了。
他软下去,我接住尸体,拖进巷子深处。掏出他怀里的东西:几枚低阶符,一块通行玉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展开纸。
是地图。
千机城三个字标在右上角,一条暗红线从城门一路画到深处,旁边写着:“天火种藏地,勿近。”
我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小七的命脉还在,路没断。
我把地图塞进怀里,回头看他尸体。
得处理干净。
我咬破手指,把毒血抹在他脸上。黑紫的血一沾皮肉,就开始腐蚀,皮肤烂开,露出骨头。我再把他的药囊打翻,把龙涎草洒在他嘴里。
像中毒暴毙的。
做完这些,我靠着墙坐下。
毒丹在体内翻腾,金血枯竭,经脉空得发凉。可我知道,刚才那一下,系统动了。
【反向功德系统激活】
【击杀凝气修士,罪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