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突然抬头:“谁?”
我屏息。
他没发现我,是在问同伙。
“夹壁有没有检查?”
“刚让人看过,没人。”
“不对。”李霄声音冷下来,“酒杯结冰了。这屋没寒气,也没人动用冰系灵力。是外力干扰。”
“可能是巧合。”
“没有巧合。”李霄站起身,“把夹壁打开。”
我立刻收手。
煞气从断剑收回,指尖一弹,一缕黑丝缠上酒杯边缘。冰花开始融化,水珠顺着杯壁滑下,滴进桌缝。我让水流得慢一点,像自然渗漏。
脚步声靠近夹壁。
我贴梁后退,借着伙计换酒的动静,滑到后窗。窗棂是铁木的,我咬破舌尖,弹了滴毒血上去。血丝钻进木纹,三息内腐蚀出一道细缝。
我正要抽身,左臂突然一麻。
黑纹爬到了指尖,整只手像被冻住,动不了。
就在这时,下面传来李霄的声音:“……冷无尘这条路,走不通。他杀孽太重,系统迟早反噬。但谢阁主说,他还有用——得让他活着,走到最后一步。”
“哪一步?”
“亲手把玉符插进祭坛。”
我瞳孔一缩。
他们知道系统。
不,他们知道系统的存在。
可这系统,连我自己都没摸清底细。
我缓缓抽出手,借晨雾掩住身形,从后窗翻出。
巷子外,天刚蒙蒙亮。
我靠墙站了三息,左臂的黑纹开始退,但退得极慢。毒血和煞气在经脉里打了起来,像两股潮水对冲。我不能运功,一动真气,整条手臂就得废。
袖中的玉符还在跳。
灰烬的共鸣没断,反而更强了。
他们以为我在逃。
其实我在追。
李霄说谢阁主布了局。
可他们忘了——猎狗放线,线也可能勒死狗。
我低头看了眼左手。
指尖裂开一道缝,渗出黑血。
血滴在地上,没化开。
而是凝住了。
像一粒黑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