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他刚用虚空遁术,必有反噬!”
李霄没动。
他盯着那口悬在空中的铜钟,钟身裂了一道缝,血迹未干。
“不对……”他喃喃,“他根本没受伤。”
冷无尘确实没受伤。
但他胸口在烧。
遁术入体的瞬间,心口那朵莲花纹路又长了一瓣,三瓣已成,第四瓣正在皮下蠕动,像要破肤而出。
他落在西北方十里外的荒坡上,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不是累。
是身体在排斥这门术法。
每一次穿梭,都在撕裂经脉,而系统给的“奖励”,从来不是白拿的。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带血,不是伤口流的,是经脉里逼出来的。
远处,黑水城方向传来第二声钟响。
不是人撞的。
是那口钟,自己响的。
冷无尘猛地回头。
钟声还在传,但频率变了,一长两短,像是某种信号。
他忽然想起小七颈后的印记——每次靠近冷家遗物,都会微微发烫。
现在,他心口的莲花纹,也在跳。
一长两短。
同步。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后颈一凉。
不是风。
是某种东西在追踪他。
冷无尘抬手,摸到一片湿热。
血从耳后旧疤渗出,顺着脖颈流下。
他低头看手。
血里混着紫斑,像毒,又像某种符文。
系统突然出声。
【检测到血脉共鸣行为——判定为善举,经脉锁死程序启动。】
冷无尘冷笑。
“我说过……救自己,是恶。”
他反手一掌,拍在心口。
莲花纹猛地一缩,随即扩张,第四瓣成形。
经脉锁死的僵硬感瞬间被冲开。
他站起身,脚步未停,继续往千机城方向走。
身后,黑水城的钟声又响了一次。
这次,是三长一短。
冷无尘脚步一顿。
他没回头。
但左手已经摸上了剑柄。
剑未出鞘。
可鞘身的裂缝,正往下滴血。